走路也比另外几个孩子早了整整两个月。
五个月叫“妈妈”。
十六个月那天,他正在厨房切菜,小萱仰着头,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爱你妈妈。”
母亲当场哭了,蹲下去把她抱住。陆铭从后面把她们两个一起圈进来。三个人在厨房地板上待了很久。
小萱从不脾气。
李思和李暖小时候倒腾她,她反而能想出新花样还回去,还哈哈大笑。
李泽喜欢拉她的头,她每次都很严肃地说“不行”,说完继续玩。
没有哪个父母会说自己有最爱的孩子。
但陆铭心里知道。
小萱身上有他和母亲最好的那些东西,她是他们这段感情最完整的化身,从出生那一关起就如此。
五十多年后的某个下午,他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老了,骨头都旧了,眼泪还是下来了。
有些事,时间按不住。
见到其他几个孩子,是他康复最快的那几天。
孩子们需要他,母亲需要他,没时间在床上呆。
从Icu转出去之后,他开始做康复,从扶着走二十步,到扶着走一百步,每天的进展他都算得清楚。
治疗师说他是她见过最不听话、同时康复最快的病人——不听话是因为他总想多做一组;快是因为他真的每次都多做了。
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拿出手机看一眼孩子们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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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出Icu的第二天,他有一个没想到的客人。
护士有点慌张地敲门进来,“先生,有人……有人来看你——”
然后那个声音就进来了。
带着南方腔,慢而温,一字一字像糖化在水里
“怎么样,还好吗,朋友?”
晴。
她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大帽子往下压着,口罩拉到下巴。马洪跟在身后,把门从外面掩上。
“你们不是在巡演——”陆铭说。
“那不重要,”晴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声音很平,“重要的是你,是若琳,是小萱。你们是离我们最近的人,出了这种事,没办法还待在台上。”
她握住他的手,停了一下。
“晟呢?”
“陪着若琳和孩子们,等一下过来。”
她把大帽子摘下来,轻叹了口气,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是真实的,“你知道,接到电话那天,我跟晟坐在后台,谁都没说话,就坐着。”
她顿了顿,“然后我们订了当天最早的机票。”
陆铭捏了捏她的手。
“谢谢你们来。”
“说什么谢,”她轻声说,“你们是我们的家人。家里出了事,哪有不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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