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可以。”
明迁继续道:“心理学上有一种病症,叫回避型失忆症。”
“当一个人遇到无法承受的创伤时,大脑会自动启动防御机制,把那段记忆封存起来。”
“按照我最新得到的消息,闻玉辞忘记了高中时期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正常来讲她没理由会忘记,除非……”
明迁顿了顿,“那段记忆太痛了,痛到她的大脑选择把它藏起来。”
“再联想起她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攻略者,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根本不是真正的攻略者?”
另一头的霍启苍沉默。
明迁继续说:“我查了一些资料,她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多重人格障碍,当一个人遭遇极度创伤时,会产生另一个人格来承受痛苦。”
“那个人格会做主人格做不到的事,承受主人格承受不了的痛,等到创伤过去,主人格回来,会完全不记得另一个人格做过什么。”
“关于这些,你可以去调查一个叫李孟月的人,也就是那个被她遗忘的高中同学。以霍总的调查能力应该会有答案。”
霍启苍始终没有说话。
明迁皱眉:“霍总,看来你这是不相信我?”
“没有。”
霍启苍终于开口,“我现在就在南城精神病院,准备见李曼月。”
明迁瞳孔微缩,“你已经知道了?”
“嗯,晚点再说。”
霍启苍挂断电话,抬起头,看着面前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许老师从后面走上来,“霍先生,你考虑好了,真的要去见李曼月?”
霍启苍毫不犹豫道:“嗯,我必须弄清楚我太太当年的事。”
“那好,那跟我来吧。”
两人朝精神病院走去。
刚走进大厅,一个护士认出许老师,迎了上来,热情道:“许老师,你又来看李孟月同学了?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负责任的老师。”
许老师笑着道:“她最近怎么样?”
护士叹了口气,“不还是老样子,大部分时候挺安静的,偶尔会突然激动起来,但安抚一下就好了。”
护士注意到霍启苍,眼前顿亮。
好高,好帅……
但没敢多问,“李曼月同学刚吃完午餐,你们跟我过来吧。”
就这样,护士带着许老师和霍启苍朝走廊深处走,来到2o3病房门口,他们停了下来。
霍启苍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病房是单人间,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一个独立卫浴,空间还算宽敞。
李曼月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她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剪得很短,体型略显消瘦。
当护士推开门,声响惊动了她。
她慢慢转过头来,露出她那张被打理得很干净的脸,但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害怕和警惕。
许老师站在门口,表情复杂道:
“李曼月父母都是底层的工人,对于普通工人来说,培养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多不容易,可偏偏遇上闻玉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