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迁在另一头揶揄:“霍总不是最喜欢画饼吗?饼呢?尽给我塞些没用的狗粮?”
“有劳了。”
霍启苍这三个字丢出去,明迁那边沉默了两秒钟。
“行,你安心去吧。”
……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4o天。
京都一中,明迁走进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闻玉辞的位置看了一眼。
她坐在座位上,两手板正地叠在桌上,背挺得笔直,做好了上课准备。
那认真的模样和周围那些神色轻松又随意的学霸完全不一样。
明迁正要开口讲课,忽然……
“砰!”
一声闷响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是尖叫声。
“快来人!”
“有个学生要跳楼!”
明迁脸色一凝,快步往外走。
学生也同一时间炸开了锅,纷纷起身涌出去。
闻玉辞稍稍迟钝三秒钟才跟着人群往外,抬眼朝事故现场看过去。
一名穿校服的男生坐在四层高教学楼顶的边缘,他身侧叠着一堆书。
新上任的校长和教务主任闻讯赶来,脸色都白了。
“学生不要看热闹,回教室去!”
“所有人离开现场!”
然而不管新校长和教务主任怎么维持秩序,楼下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根本管不住。
“好像是9班的容沉?”
“他就是那个单亲学渣容沉啊?他的成绩可是出了名的烂啊!”
“喂!容沉!成绩不行就跳楼,你怂不怂啊!”
听到楼底这些叫嚣,楼顶的容沉情绪也越地失控,抓起身侧的书一本一本往下砸。
“是!我是学渣!我他妈再也不碰这些破书!”
“什么努力就有希望,我天天刷到凌晨两点,成绩还是上不去!全是骗子!”
“我妈叫我不要有压力,班主任老妖婆每天说我拖累班级平均分,我怎么可能没压力!还有你们,个个嘲笑我,我怎么可能没压力!”
“我恨你们,今天我从这里跳下去,校长、老师还有你们这些只会笑话我的人,全都是杀人凶手!”
名叫容沉的男生吼完话,又从楼顶砸下一本书。
新校长对着楼上喊:“容沉同学!你冷静!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教务主任也在旁边喊:“容沉同学,你爸妈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一辆电动车疾奔过来。
女人下车后快步跑过来。
那是容沉的妈妈,身上穿着售楼部的职业装,头凌乱冲到楼下。
抬头看着楼顶的儿子,女人眼睛瞬间红了:“沉沉!”
容沉看到来人,声音添了哽咽:“妈,对不起……”
“沉沉,妈妈送你来学校只是让你学东西,没有让你跟别人比较,既然你学得不开心,咱们不上了!跟妈妈回家,好吗?”
容沉妈妈的声音慌得抖,眼泪止不住地在掉。
容沉却擦干眼泪,摇头道:“不用了妈,我不想你再起早贪黑风里雨里跑,不想你再为了我活得这么累,我走了……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容沉闭着眼,在楼顶的边缘站了起来。
常年营养不良的身形消瘦得风吹就能倒。
突然……
一道清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
“容沉同学,你好,我是京都一中全校倒数第一名,闻玉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