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循声望去。
闻玉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人群最前面,仰着头看着楼顶,手里握着一个扩音器,旁边还站着学神明迁。
闻玉辞举着扩音器,继续:“你刚才扔的书我看到了,好多笔记,密密麻麻的,刷了那么多题,写了那么多笔记就这么扔掉,不可惜吗?”
容沉嘶哑地笑道:“有什么可惜,提不了分写再多笔记也是一叠废纸!”
“怎么会是废纸?我看到你的字写得好,都能写一手书法了,学科分数低一点谁又在乎呢?”
“书法?”
楼顶的容沉听了闻玉辞的话,忽然陷入沉默。
楼底那些同学也一个个捡起了被容沉扔掉的那些书,翻看他写的笔记。
“闻玉辞说的是真的,容沉同学的字迹好漂亮……”
“虽然这些题目都答错了,可这手写体是真的绝啊!”
正在大哭的容沉妈妈听到这些话,迅擦了擦眼泪,看她儿子的手写体。
从来没人注意到,容沉的手写体兼具行书和楷书的美,偶尔的笔锋还隐隐透出一骑绝尘的力量感。
听到同学们时不时出的惊叹,容沉站在楼顶的身躯僵住。
闻玉辞趁着机会,举起扩音器继续喊道:“容沉同学,你能写这么好看的字,如果跳楼就可惜了,而且你还会很痛的哦。”
“我刚才问过明教授,人从四楼跳下死亡率约3o%-5o%,重伤率1oo%,你大概率死不了,只会终身瘫痪。”
“你说不想让你妈妈累,可你如果死了她得给你办丧事、买墓地,如果没死她要照顾瘫痪的你,不是更辛苦吗?”
容沉:“……”
闻玉辞看出容沉意志松动,最后抛出杀手锏:
“你有一手好书法,以后条条大路通罗马,不如先抛开学习来玩个游戏吧,还有4o天高考,看谁能争到全校倒数第一?”
全场:“……”
新校长意味深长地看向闻玉辞,他就没听过,倒数第一也要争的?
然而,只有学渣懂学渣。
容沉真真实实被她这番话打动了,他从楼顶边缘退了回去。
等容沉下楼时,母子两抱在了一起。
“这位同学,谢谢你……”
容沉的妈妈给闻玉辞道谢。
闻玉辞点点头,她接受道谢,并将手里的书还给了容沉。
“欢迎你回来,站在那种生死的边缘,风很大吧?以后千万别去了。”
说完,闻玉辞跟着明迁往教室方向走。
容沉看着她的背影,眉目微蹙。
她怎么知道那里风很大?
……
“闻同学。”
明迁在回教室的路上问她:“你能很快现容沉的长处,那你觉得自己的长处是什么?”
闻玉辞几乎不带任何犹豫:“读书咯。”
明迁表情有些微妙。
他想起她月考125分的成绩,想起她做的那些题目正确率……
他没有戳破,而是耐心地问:“除了读书呢?第二件你很擅长、别人却做不到的事,是什么?”
闻玉辞想了想。
忽然,她眼睛亮了:“飞檐走壁算吗?”
明迁忍不住笑了:“你还能飞檐走壁?”
“是真的,”闻玉辞认真地说,“我老家在山里,小时候村里没通路,我要上学就得翻山。”
她边走边回忆,“而我家走到希望小学要翻两座山,过两条河,为了能节省时间多上几节课,我到周末就找村里砍柴的柴夫,让他教我练脚力。”
“从小学一年级练到三年级,那点路程就难不倒我了。”
明迁步子慢了下来:“后来呢?”
“后来村里修了悬崖索道,我就不翻山了,直接走索道,那条铁索挂在山崖两边,中间悬空,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飞过去每天能省一小时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