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辞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只剩下季鹤年那句话:“姓霍的把你当傻子。”
再回想起明学神那天反反复复地叮嘱她看婚姻法典,她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霍启苍就是耍着她玩。
她那书都没读通的爸妈也被他戏弄在股掌之间。
“你先搬出霍家,我给你安排住处,从今以后别跟姓霍的那个骗子联系了!”
季鹤年在电话里义愤填膺地说道。
闻玉辞:“我不用搬出去。”
“什么?”
季鹤年以为她这是舍不得霍家的别墅,补充道:“我也给你安排别墅住,条件不会差!”
闻玉辞解释:“我的意思是该搬走的是霍启苍,这栋别墅他已经送给我了。好了,我先去处理正事了。”
闻玉辞挂断电话那刻,另一边的季鹤年一整个蒙住。
霍家别墅传闻价值1oo个亿,霍启苍就这么送给了闻玉辞?
季鹤年眉头锁得紧紧的。
本来还以为蹲到霍启苍犯错,终于可以把闻玉辞勾出来,他就有机会了……
结果这丫头,居然被姓霍的养得这么叼,她都能坐拥百亿级别的别墅,整个京都范围还有哪个男人能撬走?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一道掺着冰渣子的嗓音从身后突然传来。
季鹤年关闭手机,身子慵懒地往沙靠背一靠。
揶揄的语气道:“季大总裁不是忙着操盘整垮霍氏?还有心情管你弟弟交朋友?”
季鹮年坐在他对面,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杯,淡声警告:“别碰那个叫闻玉辞的。”
季鹤年本来就因为那通电话不爽现在,听到这话脸色更不好看。
“我想碰哪个女人,用不着你管。”
“鹤年!”季鹮年将杯子重重地搁在桌上:“你别忘了你要跟娄二小姐结婚了!”
季鹤年突然噗嗤一笑:“哥,你这么急着把娄二小姐搬出来,是怕我爱上闻玉辞吗?”
见季鹮年脸色很黑,季鹤年玩劣地笑了笑:“我这几天一直有个疑问,我跟哥这么好,为什么哥想尽办法把我推开?”
“以前是把我推去了国外,现在又急着把我推给娄家。”
“我从小到大崇拜哥,爱慕哥,在我眼里哥就是最完美的,如果有什么错,那肯定都是我的错咯。”
“但是遇到闻玉辞,我忽然心动了。真奇怪,原来我会对哥哥以外的人心动,你意不意外?”
季鹤年戏谑地说完,季鹮年捏着杯子的手一紧。
转眼间,季鹤年已经绕过茶几来到了他身侧,低头俯,意味深长地在季鹮年耳侧道:
“哥,小时候是你主动抱着我睡,是你……勾引我的。”
季鹮年瞬间被这句话激怒,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朝地面砸了过去。
“哐当——!”
“鹤年!你僭越了!”
重斥落耳,季鹤年看着地上那个七零八碎的杯子,更加印证了心中那个答案。
他对亲哥产生荒唐念头的时候,他还小。但哥哥足够成熟,有基本的性向,却一次次诱导他犯错。
最终结果是,他被逐入深渊,哥哥却依旧是所有人眼中完美的继承人。
这十年,他在阴暗中挣扎……
直到遇到闻玉辞,才知道,他的性取向根本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哥哥!
季鹤年以为自己是憎恨哥哥的,但他看着此刻季鹮年那副被激怒的样子,却只觉得可笑。
原来当真相被戳破后,完美的哥哥一样会俗不可耐地被情绪的恶魔擒住,陷入失控。
而他季鹤年却恰恰相反。
这次,他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