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名斟酌再三,缓缓开口。
“陛下,臣有三句愚见,斗胆呈上。
第一,不可一刀切尽杀绝。西北回民事大,信众百万,与汉民通婚通商,盘根错节。
若一道圣旨,直接禁教、抓人,必激起大乱。
第二,必须分而治之。哈乃斐是我,苏菲是敌。扶持温和一派,打压激进一派。
第三,必须堵源头、拆组织、弱教权。
严禁西域修士入境传教,严查私设教堂、私收徒众。
强令一切教派必须在官府登记造册,掌教、阿訇须由朝廷认可,不许私相授受。”
李原名越说越是清晰,“简而言之,存其教,弱其权,顺其俗,归其心,扶旧派,压新派,宽百姓,严头目。”
朱烈洹眸中微光一闪。
李原名这几句话,说到了要害上。
不搞一刀切,不把所有信徒推到对立面,否则牵连恐怕数百万计数。
只拆组织、断外援、压极端、扶温和,既不伤根本,又能断祸根。
他看向李善长,“辅以为如何?”
李善长沉吟片刻,点头,“大宗伯老成谋国,所言极是。老臣只补充一句,宽严并济,以严打底。
所谓宽,是对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依旧许其信教、不扰其生。
所谓严,是对传教头目、私设道堂、暗中勾结西域、聚众抗法者,皆一个不留。”
李善长语气陡然一厉,“西北之地,民风刚劲。只软不硬,他们便以为朝廷懦弱。
只宽不严,他们便敢得寸进尺。
必须先立威,再施恩。威在前,恩在后,方能长久安稳。”
李善长越说越顺,“臣建议陛下即刻下旨,封闭关外一切不明教士入境之路,包括商队。
凡无朝廷许可暗行传教者,一律就地正法。
令陕西布政使司、都司、锦衣卫联合行动,清查西北各寺各堂,登记造册。
凡无官府许可的私堂,一律拆毁。
凡未经朝廷册封的掌教、阿訇,一律革去名号,苏菲派之人,直接杀。
选老实仁厚之掌教,封其官,纳入朝廷管辖。”
朱烈洹点点头,还算合他心意。
他之前有想过将绿教一举拔起,但牵连太大,且牵连的多是底层百姓,多有不忍。
现在听闻两人之话,心中有了计较。
“好,既然二位爱卿意见一致,那此事,便按此策执行。
不过朕要加一条,凡入绿教者,取消科举资格。”
虽然暂时不会对绿教下死手,但朱烈洹也不会容许其扩大。
从科举下手,就是釜底抽薪之举。
大明百姓不同于西方,相比信虚无缥缈的绿教,科举肯定更重要。
只要这条施行下去,绿教不仅不会扩大,反而会日渐衰落,直至成为一个不起眼的小教派,甚至消失。
“陛下圣断!”
“李原名。”
“臣在。”
“礼部立刻拟定详细条例,明定教派合法与非法界限,制定寺观管理、掌教册封、经讲许可之制,尽快呈给朕御览。”
“臣领旨,十日之内,必拟好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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