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才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南京城内外尚笼罩在一层薄薄晨雾之中。
钟鼓司的晨钟刚刚敲过第三响,临时皇宫内各处灯火次第亮起。
内侍、宫女们轻手轻脚往来奔走,不敢出半分喧哗,生怕惊扰了御驾安寝。
朱烈洹由内侍伺候着洗漱完毕,一身月白色常服穿在身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眉宇间褪去了初临大明时的青涩、惶恐,多了几分历经朝政、执掌天下的威严。
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却不奢靡的早膳,一碗温热的莲子银耳羹,几碟清口小菜,一碟蒸得软糯的山药糕,还有一小碗粳米粥。
早晨,他习惯吃的清淡一点。
朱烈洹执起银勺缓缓舀起一勺莲子羹,尚未送入口中,外面便骤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却又在临近大门时刻意放轻。
下一刻,冯保一路小跑进来,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封了火漆、系着明黄色绸带的军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连行礼都显得有些仓促。
“皇爷!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冯保快步走到桌前,躬身跪倒,双手将那封六百里加急军报高高举起。
朱烈洹手中的银勺微微一顿,“哦?何事大喜?”
现在大明内部虽然因为各种改革及宗教清洗之事略有些纷乱,但都在掌控中。
唯一有可能传来捷报的只能是西北和东北,朱烈洹眼神立刻盯住那封军报。
冯保声音里满是振奋,“回皇爷!是征北大将军常遇春将军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
辽东全境已定,东虏主力尽数被歼,虏酋被俘,北疆大患,一朝尽除!
大军整顿完毕,不日便将班师回朝!”
朱烈洹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扫过桌沿,险些碰倒桌上的瓷碗。
他却全然不顾,周身的沉稳尽数被狂喜取代。
“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说完,他直接一把从冯保手中夺过那封军报,取出里面的信纸,快浏览起来。
信上内容是常遇春亲笔所书,字字句句皆是捷报。
辽东已定,东虏覆灭,困扰大明数十年的北疆边患,终于彻底根除!
一字一句看完,朱烈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通体舒坦,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洪亮,满是畅快。
自穿越初始他被逼缩在山中饿肚子,到现在东虏尽灭,这天下再次步入正轨,总算不负一场穿越。
“好!好!好!常遇春不负朕望,辽东已定,北疆安定。
从此之后,我大明百姓再无虏寇侵扰之祸,天下太平可期矣!”
至于漠北喀尔喀蒙古,朱烈洹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现在也没这个胆子南下捋大明胡须。
话音落下的刹那,朱烈洹脑海深处突然传来动静。
朱烈洹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迅恢复平静。
脸色仅仅是微微一变,便被他极好地掩饰下去,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朱烈洹定了定神,“此番北疆大捷,当普天同庆,告慰宗庙社稷。”
“冯保。”
“在!”冯保连忙躬身应道。
“你即刻传令内阁,让诸臣工草拟诏书,将辽东大捷、东虏覆灭的喜讯昭告天下,布告各省州县,让天下臣民共沐天恩。
另外,传旨礼部,备办祭品,朕要亲往太庙,祭拜太祖高皇帝,与列祖列宗诉说此番大胜!”
“是!老奴这就去办!”
冯保小心翼翼地起身,捧着军报,脚步匆匆地退出殿外,前去传达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