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军无视守军反击,轻易抵近城下,将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蜂拥攀爬。
见识过守军微弱的抵抗后,这些朝鲜兵瞬间士气暴涨,这不是送死的魔窟,分明是送上门的功劳。
若能在上国大将军面前露脸,几句夸赞,便可平步青云。
一时间人人争先,悍不畏死。
云梯之之上,脚后跟连着脑袋,看的后方康茂才直皱眉头。
“朝鲜现在如此不堪吗?军队连攻城的基本战术都不会了。”
在他看来这不是勇士,而是傻子。
好在不是自己人,死就死吧。
满清守军自知城破必死,拼死抵抗。
一段城墙上,一名老卒举起巨石狠狠砸下,一名即将登城的朝鲜兵惨叫着坠下云梯。
可老卒来不及喘息,更多朝鲜兵已扑至城头,他只能再度举起石块。
明军来得太过突然,守军仓促应战,守城物资奇缺,连拆屋取木都来不及,待寥寥滚石雷木消耗完,只得持刀枪近身肉搏。
朝鲜军人多势众,挤不上云梯的便张弓搭箭,专射露头守军,城头伤亡不断增加。
五百余人,要防守近九里的外城城墙,连站都站不满,处处皆是破绽。
没过多久,一段仅由三名守军把守的城墙率先失守,三人尽数战死,朝鲜军如蝗虫般涌上城头。
一旦登城,战局便再无悬念。
越来越多的朝鲜兵占据城墙,结阵向两侧横推,寡不敌众的守军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倒下。
朝鲜军一路杀至城门,赫图阿拉守将带着十余名老兵死守城门洞。
便是这十几个老弱残兵,仗着地势之利,竟硬生生挡住上百朝鲜军轮番进攻。
朝鲜兵战力本就孱弱,久攻不下,伤亡连连。
带队将官脸色铁青,无奈之下只得调去火铳手,一阵铅弹齐射,才将这十余名顽抗的清兵尽数击倒。
城门轰然开启。
康茂才随即命明军入城,却不是为了追杀,而是约束朝鲜军。
杀人可以,城池不能毁。
深山之中筑城不易,这座老城将来便是明军关外据点,绝不能遭乱兵破坏。
朝鲜军入城之后,积郁十余年的屈辱与恨意彻底爆,对城中老弱肆意宣泄。
明军冷眼旁观,这些人本就是要清剿的对象。
暮色降临之前,城中抵抗已被彻底清剿。
一具具尸体被抬出城外,草草埋入大坑。
明军在此休整两日,康茂才尚未定下下一步行动,李过已率部赶到。
两人交换军情,略一合计,当即合兵一处,横扫周边诸部。
这一带汉民稀少,所见多为女真与各类部落,凡不顺服者,一并清剿。
……
四月十七,李文忠率一万精骑突破新安关,长驱直入辽东。
辽北防务早已空虚,李文忠轻取安乐州,随即清剿四周,再挥师南下。
破开原、克铁岭,一路势如破竹。
至四月二十三,辽北全境平定,李文忠率军直抵沈阳城下。
至此,满清所辖之地,仅剩沈阳、海州两城仍在负隅顽抗,辽东大半疆土,重归大明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