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爸爸,茵茵对你太失望了!
黎书棠在俞砚礼耳边轻声哄着。
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办法好像有效果,刚才还焦躁的俞砚礼情绪慢慢缓和。
黎书棠趁着打雷的间隙,朝茵茵求助。
“茵茵,快想想,以前爸爸雷雨天,我都是怎么做的?”
茵茵被吓得不轻,一张小脸哭得乱七八糟。
她懵懂地摇头。
“茵茵不知道,茵茵好怕,茵茵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爸爸。”
看来谁都指望不上了,黎书棠只有两个选择。
现在转身走掉,当做没来过,反正俞砚礼的样子和茵茵的表述,证明这种事不是第一次,雷雨天过去就没事了。
或者留下来,带着茵茵和这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共处一室。
思前想后,她打算折中,先不走,等雷声小点以后就离开。
她还带着茵茵,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不能冒险。
黎书棠的双手在俞砚礼耳边放着,一下下数窗外的雷声。
保持着这个姿势,借助着氛围灯摊开的一小片昏暗,俞砚礼的五官清晰展现在黎书棠面前。
冷白皮肤衬着锋利的下颌线,深邃眼窝中是淬了冰的黑眸,骨相优越,鼻梁高挺。
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算是这么狼狈的情况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透出的矜贵。
黎书棠开始好奇,俞砚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是那个高高在上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还是理智的外壳下,还不忘尊重别人选择的合作伙伴。
或者是,藏着秘密内心脆弱,孤独的人。
哗——
终于,等待好久的雨水倾盆而下,雷声也跟着渐渐隐入雨声。
黎书棠早已麻木的双手缓缓松开俞砚礼的耳朵。
俞砚礼的状态看着还可以。
黎书棠松一口气,正要活动快要失去知觉的双手,悬在半空的手忽然被紧紧攥住。
“别走。”
俞砚礼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虚弱带着哀求,往日如淬冰雪的眸子,这会湿漉漉地望着黎书棠。
考验,这绝对是考验。
黎书棠无奈闭上眼不去看,轻出一口气。
最终还是心软,没有抽出手,任由着俞砚礼抓着。
“仅此一次,我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俞砚礼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床边趴着的黎书棠。
茵茵横着躺在床的另一边,呼呼大睡。
他的脑袋是被人打了一闷棍的疼,疼得胃里一阵翻腾,伸手去摸桌上的药,才发现药瓶散落在地上。
俞砚礼知道,这是老毛病又犯了,看屋里的状况,如医生所说,他的病情又严重了。
不过,黎书棠为什么在这里?
俞砚礼脑海里没有昨晚的记忆,更不知道黎书棠和茵茵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起身想去捡地上的药,吵醒黎书棠。
“你醒了?”
黎书棠双眼密缝,四处张望一眼,好似自言自语。
“天亮了吧。”
俞砚礼没说话,他审视地盯着黎书棠,半晌,他声音冷厉。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
黎书棠带着睡梦中的困倦,大脑跟着慢半拍。
不等下一句话说出口,俞砚礼的声音撵上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和老宅那边有关系?关于我的病情,你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