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立刻明确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第一,尽快找到荀扬,了解他的行踪,确认他是否和这起命案有关;第二,查明男性死者的身份,理清他和张欣、荀扬之间的关系。
随后,警方立刻组织警力,对现场周围的居民进行走访摸排。镇上的居民大多是本乡本土的人,乡里乡亲的,彼此都比较熟悉。民警们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居民们在案前后,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有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有没有看到荀扬或者陌生男子出现在张欣家附近。
走访过程中,民警找到了荀扬的大姐。荀扬的大姐一听出了命案,还涉及到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吓得脸色惨白,连连说“不可能,不可能!我弟弟和张欣虽然偶尔会拌嘴,但没什么大的矛盾啊!荀扬平时老实本分,话也不多,性格也比较懦弱,从来不会跟别人吵架,更不会杀人啊!”
民警又继续走访,找到了荀扬的二姐。荀扬的二姐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店,平时和荀扬、张欣的联系比较多。她听到消息后,也是一脸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对民警说“民警同志,其实……其实他们俩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民警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追问“大姐,你详细说说,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荀扬的二姐叹了口气,说“他们俩不久之前,已经离婚了,只是这件事,他们没敢告诉太多人,就连我大姐,都不知道。他们虽然离婚了,但因为两个孩子,还是住在一起,属于那种离婚不离家的情况。”
民警们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荀扬的二姐继续说“他们俩离婚,主要是因为荀扬一直没什么工作,家里的开销,全靠张欣开理店挣钱。时间长了,张欣就不满意了,经常抱怨荀扬窝囊、懒惰,不愿意出去挣钱,俩人为此吵了很多次,最后,就赌气去办了离婚证。”
说到这里,荀扬的二姐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赶紧说“对了,民警同志,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荀扬给我了一条消息,消息内容很奇怪,我当时还没在意,现在想想,太吓人了!”
民警立刻让荀扬的二姐拿出手机,查看那条消息。只见消息上写着“二姐,人是我杀的,受到法律追究我也不后悔。二姐,以后我的两个孩子,就靠你和大姐了,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们,拜托了。”
看到这条消息,在场的民警们都明白了,凶手,就是荀扬!这条消息,相当于荀扬的自信,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事不宜迟,警方立刻下达命令,全力抓捕荀扬,千万不能让他逃脱。
民警们再次对周围的居民进行走访,询问荀扬的行踪。很快,就有乡亲反映“今天早上,我看到荀扬了,他骑着一辆白色的摩托车,好像是出镇了,往镇外的方向去了。那辆摩托车,没有上牌照,我看得很清楚。”
得到这个线索后,警方立刻行动起来,组织警力,在平昌县各个重要的路段、卡口设卡堵截,严格盘查过往的车辆,尤其是白色的无牌摩托车。同时,警方还联系了邻近的万源市警方,请求他们协助抓捕,形成合围之势,确保荀扬插翅难飞。
就在平昌警方全力部署抓捕工作的时候,和案地邻近的通江县警方,突然接到了一个11o报警电话。这个报警电话,就像一条线索,把两起看似无关的事情,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报警人是一名刘女士,电话里,刘女士的声音带着哭腔,非常焦急“警察同志,求你们帮帮我,我丈夫不见了,联系不上他,我担心他出事了!”
民警连忙安抚刘女士的情绪,询问她丈夫的相关信息。刘女士哽咽着说,她的丈夫叫齐松,当年33岁,是通江人,在当地做工程,生意做得不错,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很富裕。
刘女士接着说“19年8月2o号上午,我丈夫带着我小舅子,还有另外三个工人,开着一辆车,去平昌县收工程款。到了晚上,我给我丈夫打电话,问他工程款收着了没有,他说没收着,我就劝他,没收着就别着急,明天早点回来。他答应我,说第二天上午就回来。”
“以前,我丈夫也经常去外地收工程款,有时候也会不回家,我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可昨天晚上,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直慌慌的,坐立不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一夜都没睡着,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刘女士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今天早上,我又给我丈夫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打不通,听筒里传来的,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赶紧给我小舅子打电话,我小舅子说,他也找不到我丈夫,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民警连忙追问“你小舅子有没有说,你丈夫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刘女士说“我小舅子告诉我,昨天晚上,他们几个人一起在平昌县镇上的一家饭馆吃了饭,吃完饭之后,我丈夫说他有事先走,没有开车,一个人步行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也没说。他们几个人吃完饭后,也喝了点酒,就回酒店睡觉了,直到今天早上,才现我丈夫不见了。”
通江县和平昌县紧紧相邻,而刘女士的丈夫齐松,失踪的地点,正好就在平昌县镇上,而且失踪的时间,也和张欣家命案的案时间非常接近。通江警方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很可能和平昌县的那起血案有关,那个无名男性死者,会不会就是刘女士的丈夫齐松?
通江警方立刻和平昌警方取得了联系,说明了情况。平昌警方也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立刻邀请刘女士,前往平昌县的案现场,对无名男性死者进行辨认。
一路上,刘女士的心里都忐忑不安,她不停地祈祷,希望那个死者不是自己的丈夫。可她的心里,也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民警的陪同下,刘女士来到了张欣家的楼下。还没走进屋里,她就已经迈不开步子了,双腿软,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知道,一旦走进屋里,看到那个死者,无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都将是一个无法承受的结果。
民警们搀扶着刘女士,慢慢走进屋里,来到次卧。当民警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床单时,刘女士只看了一眼,就“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齐松!我的齐松!你怎么会死在这里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果不其然,那个无名男性死者,就是刘女士的丈夫齐松。刘女士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披头散,状若疯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死在这里?你昨天还答应我,今天就回来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以后我和孩子们怎么办?我们娘仨,该怎么活啊!”
哭了好一会儿,刘女士才慢慢缓过劲来,她抓住民警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哀求“警察同志,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一定要让凶手偿命,要判他死刑!我丈夫死得太惨了,你们一定要为他报仇!”
在场的民警们,看着刘女士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好好的一个家庭,家里的顶梁柱突然离世,留下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往后的日子,该有多难啊。民警们纷纷安慰刘女士,承诺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还她和她的家人一个公道。
现在,嫌疑人已经明确是荀扬,抓捕工作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平昌警方调集了大量的警力,分成多个小组,在平昌县的各个乡镇、公路、乡路设卡堵截,同时,组织警力,对荀扬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全面的搜捕。
当天下午1点多钟,有村民向警方反映,在平昌县镇外的一条陡坡小路上,看到了一辆白色的无牌摩托车,停在半山腰上,摩托车的车链子脱落了,看起来像是被遗弃在那里的。
民警们立刻赶到了村民所说的地点,果然看到了一辆白色的无牌摩托车,停在半山腰的小路上,车链子确实脱落了,车身还有一些划痕,看起来像是行驶过程中出了故障。民警们仔细检查了摩托车,确认这辆摩托车,就是乡亲们所说的,荀扬骑着出镇的那辆。
“摩托车在这里,荀扬肯定跑不远!”民警们立刻判断,荀扬很可能就在附近的山林里。因为这条小路周围,都是连绵的大山,山林茂密,杂草丛生,树木长得遮天蔽日,非常适合藏身,想要在这么大的山林里找到一个人,难度非常大。
平昌县公安局副局长亲自赶到现场,登上警车,打开警车上的扩音器,对着山林喊话“荀扬,你听好了!你已经没有地方可跑了,现在,你只有投案自一条路可走!赶紧走出来,主动向我们投降,争取从宽处理!”
扩音器的声音,在群山环绕之中,不停地回响着,清晰地传到山林的每一个角落。可山林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鸟儿被惊动后,扑扑楞楞飞走的声音。
副局长没有放弃,继续对着山林喊话“荀扬,你想想你的老母亲,想想你那两个年幼的儿子!你不能抛下他们,你就算犯了错,也得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既然敢做,就应该敢承担后果!出来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你的家人,我们会帮你照顾好!”
一遍、两遍、三遍……喊话声持续了很久,可山林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荀扬就像人间蒸了一样,没有一点踪迹。民警们知道,荀扬很可能就藏在山林里的某个角落,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想要伺机逃脱。
无奈之下,警方只能调集更多的警力,加上当地的村民,组成搜捕队,进入山林,进行地毯式的搜捕。搜捕队员们分成多个小组,拿着手电筒、警棍,小心翼翼地在山林里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山林里杂草丛生,荆棘密布,搜捕队员们的衣服被划破了,手脚也被扎伤了,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依然坚持着搜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捕,搜捕队员们终于在一处悬崖边上,找到了荀扬。荀扬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岩石上,背对着搜捕队员,面对着万丈悬崖,一动不动,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尖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看起来情绪非常激动。
搜捕队员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荀扬,让他做出跳崖自杀的举动。他们慢慢靠近,保持着安全距离,对着荀扬喊话,耐心地劝说他“荀扬,你别冲动,放下刀,跟我们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你的家人还在等你,你的两个儿子,还需要你照顾!”
荀扬依然一动不动,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看起来非常痛苦。搜捕队员们继续劝说,不停地给他讲法律,讲他的家人,希望能打动他,让他放下刀,主动投降。
僵持了大约半个小时,荀扬终于抬起头,缓缓地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我要见我的大姐和二姐,我要跟她们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