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要讲的这个案子,绝对算得上是当年辽宁警方破获的最蹊跷、最离谱的保险诈骗案,2ooo年那阵,网络还不达,手机也只是用来接打电话,可就有人敢顶着法律的风险,自导自演一出苦肉戏,妄图骗取2o5万的巨额保险金,最后栽在了顶尖刑侦专家手里。这案子从头到尾反转不断,细节细思极恐,听我慢慢给你们唠,保证让你们越听越上头。
时间拉回到2ooo年12月份,辽宁某市的冬天,那叫一个冷啊,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吹得路边的枯树枝呜呜作响,连派出所门口的招牌都冻得僵。就在这样一个冷得让人缩脖子的日子里,市公安局的值班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电话那头,是当地一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语气里满是焦急和疑惑,说话都带着点结巴“警察同志,求你们帮帮我们!我们这边可能出了一起巨额保险诈骗案,实在拿不准,只能来求助你们了!”
值班民警赶紧拿起笔,一边记一边安抚对方“别着急,慢慢说,到底生了什么事?投保人是谁?出了什么意外?”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个投保人,叫洪芳,是本地一家砖厂的女老板。她的外甥女在1o月28号的时候,找到我们公司,说洪芳在9月24号那天,被人给打坏了眼睛,现在正在医院住院,几乎失明了,想向我们申请理赔。”
民警听到“失明”“理赔”,心里咯噔一下,又追问“那你们保险公司核实情况了吗?她有没有投保相关的险种?”
“核实了,可就是核实完,我们才觉得不对劲!”工作人员的声音更急了,“这个洪芳,从1999年12月底到2ooo年2月份,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连续在我们公司投了5次人身伤害险,总保额足足有2o5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在当年,能拿出这么多钱投保的人不多,更别说连续5次密集投保了。”
更关键的是,医院方面也给洪芳开具了正式的诊断证明,清清楚楚地写着投保人洪芳双眼受到严重损伤,基本失明,完全符合人身伤害险的理赔条件。按道理说,只要材料齐全,保险公司就该正常理赔,可就是这份“完美”的理赔材料,让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心里犯了嘀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巨额的保额,这么巧合的受伤时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为了保险起见,保险公司专门派了两名经验丰富的调查员,去洪芳住院的医院了解情况。毕竟2o5万的理赔金,一旦出了差错,对保险公司来说就是巨大的损失,容不得半点马虎。
调查员赶到医院的时候,洪芳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鼻子和嘴巴,脸色苍白得像纸,看起来十分虚弱。听到调查员的来意,洪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委屈,极其详细地向调查员叙述了自己在9月24号那天,遭遇袭击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生在昨天。
洪芳说,那天上午1o点左右,天气还算不错,没有那么冷,她一个人在家,守在电视机前边,一边嗑着炒得喷香的葵花籽,一边津津有味地收看悉尼奥运会的乒乓球男单决赛。说到这场比赛,洪芳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激动,哪怕眼睛看不见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旧能感受到那份紧张和热烈。
当时是咱们中国名将孔令辉,那叫一个帅啊,身姿挺拔,球技精湛,对阵的是瑞典名将瓦尔德内尔,两人都是顶尖高手,你来我往,每一个球都打得惊心动魄,比分咬得死死的,看得人手心都冒汗。
洪芳说,她当时看得太入迷了,连瓜子皮掉在腿上都没察觉,脑子里全是比赛的画面,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可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狠狠踹开了,那声音大得吓人,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还没等洪芳反应过来,一个白脸的彪形大汉就闯了进来,那大汉长得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胳膊比洪芳的大腿还粗,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大汉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冲上来给了洪芳一个锁喉,粗壮的胳膊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时我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洪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个恐怖的场景,“他勒着我的脖子,把我控制住之后,又用脚狠狠踹了一下房门,把房门关上了,那声音特别响,我现在想起来还害怕。”
洪芳接着说,那个大汉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就把她整个身子举了起来,近乎悬空的状态,她的脚尖只能勉强碰到地面,就像咱们平时在武侠剧里看到的那样,被人死死拿捏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然后,大汉就恶狠狠地逼她,让她交出来3o万块钱,语气里满是威胁“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洪芳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摇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没钱,我真的没钱……”
说完,洪芳就拼命挣扎,想挣脱大汉的控制,可她一个女人家,力气根本比不上那个彪形大汉,挣扎不仅没有用,反而激怒了对方。大汉见状,抬手就狠狠打了洪芳左侧的太阳穴一拳,那力道特别重,洪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芳被邻居孙某的敲门声惊醒了。她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疼,脑袋昏昏沉沉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艰难地一点点爬到门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门打开。一开门,就忍不住开始呕吐,吐得浑身都是,场面十分狼狈。
邻居孙某看到洪芳这副模样,吓得赶紧上前,把她扶到沙上坐下,又找来毛巾,帮她擦洗脸上和身上的污物,一边擦一边着急地问“洪芳,你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
洪芳当时还没完全缓过来,只能虚弱地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地呻吟。孙某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在旁边陪着她,帮她端水、擦脸,一直等到中午,洪芳的丈夫下班回家。
洪芳的丈夫一进门,就看到妻子躺在沙上,脸色惨白,浑身是污物,还一个劲地呻吟,顿时就慌了神,赶紧跑过去,蹲在她身边,着急地问“老婆,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洪芳缓了缓,才断断续续地把自己遭遇袭击的事情,告诉了丈夫。丈夫听完,气得浑身抖,再仔细一看洪芳的眼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洪芳双眼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上下眼皮都高高地肿了起来,眼睛就只剩下两道细细的缝隙,看起来十分吓人。
“当时我就急了,赶紧让她去医院检查,可她却说浑身疼,不想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洪芳的丈夫后来跟调查员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没办法,只能在家里照顾她,给她擦身、喂水,守在她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开。”
可到了第二天,洪芳的眼睛肿得更厉害了,肿得就跟要炸开似的,太阳穴也开始肿胀,疼得她整夜都没睡着,一直在床上呻吟。看到妻子疼得受不了,洪芳的丈夫再也忍不住了,9月25号那天,不容分说,硬把洪芳拽到了本市的中心医院,让医生给她做全面的检查。
医生接诊后,赶紧给洪芳做了详细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连医生都皱起了眉头。病历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堆专业术语,看得人眼花缭乱双眼有外伤,双眼视物不见(基本失明),右眼前房长深有血膜及灰白渗出膜,左眼前房也可见渗出膜,双眼晶状体混浊,右眼明显,无法查出眼底。
可能有家人看不懂这些专业术语,我给你们用大白话解释一下说白了,就是洪芳的两只眼睛都受了重伤,左眼的眼角膜有损伤,右眼有外伤性出血,两只眼睛都得了白内障,已经基本看不见东西了。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当即就下了收治住院的医嘱,让洪芳赶紧住院治疗。
洪芳住院之后,医生又给她做了进一步的详细检查,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左眼角膜表面有两处划痕,相应部位的内皮呈灰白色,双眼晶状体都出现了混浊,其中右眼的混浊情况尤其明显,两只眼睛看东西都模糊不清,几乎没有视力。
医院方面按照治疗白内障的方法,给洪芳治疗了一个多月,期间还动了两次手术。手术后,洪芳说眼睛没有那么疼了,可依旧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就在这时,洪芳才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买过人身伤害险,于是就托大姐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外甥女,在1o月28号那天,向保险公司申请了理赔。
保险调查员听完洪芳的叙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泛起了嘀咕。他们从事保险调查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理赔案例,可洪芳的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最让他们疑惑的一点就是,洪芳遭遇了这么严重的入室袭击,被人打得双目失明,居然没有向派出所报案!
面对调查员的疑问,洪芳显得很无辜,无奈地解释道“嗨,咱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当时都吓懵了,根本不知道该咋办。再说了,报了案,警察就能抓住人吗?当时现场没有目击者,我也没看清那个大汉的长相,就算报了案,估计也查不出来,还不如不麻烦。”
家人们,你们听听这话,合理吗?遭遇入室抢劫、被人打得双目失明,这可是天大的事,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第一时间肯定是报警,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想抓住凶手,讨个说法。可洪芳倒好,不仅不报警,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这难免不让人起疑心。
更关键的是,因为洪芳没有报警,所以警方没有第一手的现场勘查报告,没有现场的脚印、指纹,也没有目击者的证词,整个案件的经过,全都是洪芳一人说了算。换句话说,洪芳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她的说法。
本来,事情似乎就陷入了这样一个僵局,洪芳有医院的诊断证明,符合理赔条件,可她的叙述又充满了疑点,保险公司虽然怀疑,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在骗保。可就在调查员核查洪芳投保的原始单据时,一个更大的疑点浮出了水面。
调查员现,洪芳的投保行为非常反常她在1999年12月底到2ooo年2月份,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连续5次密集投保,而且每次投保的都是人身伤害险,保额一次比一次高,最后总保额达到了2o5万。这种短期之内连续投保巨额人身伤害险的情况,在保险行业里非常罕见,毕竟人身伤害险是针对意外的,没有人会没事就给自己投这么多巨额的伤害险,除非……除非她早就预料到自己会“遭遇意外”。
想到这里,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更加怀疑,洪芳可能存在恶意骗保的行为。可怀疑归怀疑,他们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不能仅凭猜测就拒绝理赔,更不能随便指控洪芳骗保。无奈之下,保险公司决定,再派人去洪芳居住地所在的派出所,以及她的邻居那里,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核实,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一调查,疑点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几乎每一个线索,都在指向洪芳在撒谎。
先是派出所的反应。当调查员拿着洪芳叙述遇袭过程的笔录,找到洪芳居住地所在的派出所时,民警们都愣住了,纷纷表示“我们不知道有这回事啊!从来没有人来报过案,也没有接到过任何关于入室抢劫、伤人的警情。”
看完笔录之后,一位老民警更是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这不对劲啊!歹徒闯进家里抢劫,目的就是为了钱,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一上来就把人打得丧失反抗能力,然后翻箱倒柜找钱。可这个歹徒倒好,只打伤了她的眼睛,却没有打她身体的其他部位,而且根据她丈夫的清点,家里没有任何财物丢失,连一分钱都没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入室抢劫啊!”
老民警接着说“要是真有这样的抢劫犯,那可真是太离谱了,都把人打晕了,不抢钱,不抢东西,就专门打眼睛,然后直接走人,这要是传出去,非得成为他们行业的笑柄不可,出去都得让人笑话死!”
调查员听完民警的话,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洪芳的小区,走访了她的邻居们。邻居们的说法,更是让调查员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