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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一块旧手表毁掉少年与老人的一生(第1页)

事情生在198o年3月21号,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天津的春天还带着股子刺骨的凉,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家住塘沽区老弯道的张华,刚穿上棉袄出门,就看见隔壁的周大娘拎着个铁皮水桶,慢悠悠地往村头的深井走去。张华那时候二十出头,正是热心肠的年纪,见着周大娘步履蹒跚,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大娘,您这是去打水啊?”张华笑着凑过去,伸手就想接周大娘手里的水桶,“您岁数大了,这水桶沉,我帮您打去,您在边上歇着就成。”

周大娘今年五十六了,198o年的五十六岁,可比现在的五十六岁看着老多了,头白了一多半,背也有点驼,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手指头,可性子却格外倔强。她往后缩了缩手,摆了摆胳膊,声音有点沙哑,却透着一股不服老的劲儿“不用不用,小伙子,大娘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这点活还能干,不麻烦你。”

张华不死心,又伸手去抢“大娘,您跟我客气啥,邻里邻居的,帮个忙还不是应该的?”

俩人就这么在路边争了起来,水桶在手里你来我往,周大娘攥得紧,张华也不敢太用力,怕把老太太拽着了,争来争去,张华终究没争过执拗的周大娘,只能看着她拎着水桶,一步一挪地往深井走去。后来有路过的邻居跟张华说,那天周大娘打水可费劲了,蹲在井边半天,才把水桶晃悠着提上来,拎着水桶往家走的时候,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每走一步都得顿一下,看着就让人心疼。

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大伙最后一次看见周大娘好好地活着。

那时候的塘沽老弯道,住的都是盐场三分厂的职工和家属,清一色的平房,四排房子,一共就五六户人家,邻里之间跟一家人似的,不像现在住楼房,对门住了好几年都不知道对方叫啥。平时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端一碗给邻居;谁家有事没人看孩子,街坊邻居都会主动帮忙;晚上睡觉,房门大多都是虚掩着的,根本不用锁,也不用担心丢东西。

周大娘的家就在第二排平房,独门独院,院子不大,门口种着几棵歪脖子的枣树,平时房门总是虚掩着,不管谁路过,推开门就能进去唠两句。可那天从周大娘打水回家之后,直到中午,也没人看见她出门,邻居们还没太在意,想着老太太可能是累了,在家歇着了。

可等到傍晚,天快黑了,还是没见周大娘出来,邻居们就有点犯嘀咕了。有个姓王的大娘,跟周大娘平时最要好,中午还想着喊周大娘过来吃饺子,结果敲了半天门,里边没动静,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桌子上还放着早上没收拾的碗筷,可就是不见周大娘的人影。

“周大姐?周大姐你在吗?”王大娘喊了两声,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她心里有点慌,在屋里转了一圈,床是空的,柜子门是关着的,桌子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她又走到院子里,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只能转身去找其他邻居。

街坊邻里们一听周大娘不见了,都急了,纷纷来到周大娘家,一趟一趟地进屋查看,有的去村头的深井边找,有的去附近的咸水坑边喊,可找了半天,连周大娘的影子都没见着。那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没法联系周大娘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只能靠着街坊们四处打听。

就这么找啊找,从傍晚找到大半夜,天越来越冷,风也越来越大,街坊们的脸都冻得通红,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有个年纪大的大爷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不行,周大娘这一天都没露面,别是出什么事了,咱们赶紧去派出所报个案吧,让警察同志帮忙找找。”

大伙一听,都点头同意,赶紧找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连夜往附近的派出所跑。那时候的派出所,条件也简陋,就几间平房,一盏昏黄的灯泡,晚上只有两个民警值班,一个年纪大的,快五十岁了,脸上带着风霜,说话慢悠悠的;一个年轻的,二十多岁,瘦高个,眼神特别亮,一看就是刚参加工作没几年,劲头十足。

民警听说有老人失踪了,不敢耽搁,赶紧跟着街坊们往老弯道赶。一路上,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民警说着周大娘的情况,说她平时为人善良,跟谁都处得好,没什么仇人,家里也穷,连吃饱穿暖都费劲,不可能是跑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民警跟着街坊们来到了周大娘家。房门还是虚掩着的,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异味飘了出来,屋里光线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屋里的布局。

迎面靠墙放着一张三屉桌,木头都已经黑了,看着就有些年头了,三个抽屉都关得好好的,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桌子左边摞着两个大木箱子,箱子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箱子锁是好的,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木箱子旁边是一张木头床,床板很硬,铺着一层粗布褥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右边墙角放着一个单开门的立柜,也是乌漆嘛黑的,看着跟床和桌子是一套的。

两个民警进屋之后,先是在屋里简单查看了一圈,一开始也没现什么异常,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到那个单开门立柜上时,两个人都顿住了,眼神一下子就聚焦在了衣柜门上,再也挪不开了。

年纪大的民警皱着眉头,慢慢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衣柜的门框,语气凝重地说“不对劲,这门框有被砸过的痕迹。”

年轻的瘦高个民警赶紧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衣柜门框上有好几处凹陷,像是被榔头砸过的,而且衣柜门上还钉着好多钉子,钉子钉得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急急忙忙钉上去的。

“不对劲,这里肯定有问题。”瘦高个民警说着,伸手去拉衣柜门,可不管他怎么拉,衣柜门都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钉子钉死了。他赶紧转身,从街坊家里找来一把钳子,蹲在衣柜门前,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钉子一个一个拔出来,钉子拔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木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街坊们都屏住了呼吸,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有人甚至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嘴里低声念叨着“周大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终于,最后一颗钉子被拔了出来,瘦高个民警深吸一口气,伸手猛地拉开了衣柜门。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

周大娘就蜷缩在衣柜里,身子缩成一团,头上、脸上、脖子上都是血污,头被血粘在了脸上,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可能看得出来,她死得很痛苦。她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件蓝色的粗布棉袄,棉袄上也沾满了血,已经凝固黑,衣柜里的衣服也被血浸湿了一大片。

瘦高个民警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赶紧后退一步,稳了稳心神,然后转身就往派出所跑,那时候没有手机,只能跑回去报信。年纪大的民警则留在现场,不让街坊们靠近,保护着现场,一边安慰着情绪激动的街坊,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下这么狠的手。

瘦高个民警一路狂奔,跑回派出所的时候,浑身都是汗,棉袄都湿透了。他冲进所长办公室,所长正在熬夜整理文件,见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赶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所、所长,”瘦高个民警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老弯道……周大娘……在衣柜里……被杀了……”

所长一听,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子上。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分局刑警队的电话。那时候的座机电话,还是那种转盘式的,拨号的时候“咔哒咔哒”响,信号也不好,所长喊了好几声,才把情况说清楚。

当时时任刑警队队长的姓武,大伙都叫他武队长,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年轻时办案留下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老刑侦。接到电话的时候,武队长正在办公室抽烟,烟卷还夹在手指间,听完所长的话,他猛地把烟卷摁在烟灰缸里,用力捻了捻,语气凝重地说“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武队长立刻召集了队里的技术员、法医和几个侦查员,带上勘查工具,坐上一辆老式的吉普车,连夜往老弯道赶。那时候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吉普车开得颠颠簸簸,一路上,所有人都一言不,气氛格外沉重,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这是一起恶性凶杀案,必须尽快抓住凶手。

法医姓孙,五十多岁,头都白了,是队里的老法医,办过无数起案子,经验丰富;技术员姓郭,大伙都叫他郭老师,四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心思缜密,擅长现场勘查。两个人坐在车上,一路上都在琢磨着现场可能出现的情况,嘴里时不时地交流几句。

半个多小时后,吉普车赶到了老弯道,武队长带着一行人立刻走进了周大娘家。此时,屋里已经围了不少街坊,看到刑警队的人来了,都纷纷让开道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警察能尽快抓住凶手,还周大娘一个公道。

孙法医立刻拿出勘查工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柜边,开始对尸体进行检验。他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周大娘身上的伤口,一边看,一边对着旁边记录的侦查员说道“死者年龄约五十六岁,头部有多处钝器击打伤,伤口较深,初步判断是被钝器击打头部导致昏迷,随后被利器割断颈动脉,最终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另一边,郭老师则拿着放大镜,在屋里仔细勘查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先是查看了三屉桌和木箱子,现抽屉和箱子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锁也都是完好的;然后又查看了墙角的立柜,现衣柜门框上的砸痕很明显,钉子都是就地取材;接着,他又在屋子的角落里现了一把斧子和一块搓衣板,斧子上和搓衣板上都沾有血迹和毛,郭老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了血迹和毛,放进证物袋里,对着侦查员说道“这斧子和搓衣板应该就是案犯使用的凶器,钉子和榔头也是就地取材,墙上还有被刮过的痕迹,应该是案犯想掩盖血迹。”

武队长站在一旁,一边听着孙法医和郭老师的汇报,一边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周大娘?是仇杀?财杀?还是情杀?

现场勘查工作一直进行到天大亮,天快亮的时候,分局的局长和两位副局长也赶来了。正局长主管行政,平时不怎么管刑侦的事,这次听说出了这么大的凶杀案,也特意赶了过来;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姓张,个子不高不矮,身材微胖,脾气特别火爆,刚接手刑侦工作没多长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恶性的凶杀案。

张副局长一走进屋里,看到现场的情况,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忍不住皱着眉头大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

武队长赶紧走过去,把孙法医和郭老师的勘查结果汇报给了张副局长和正局长。张副局长听完,更加着急了,来回在屋里转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有翻动痕迹,没有财物丢失,那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周大娘平时为人那么好,怎么会有人害她?”

随后,张副局长让侦查员们去询问周围的街坊,问问周大娘平时有没有什么存款、金银饰之类的,有没有什么仇人,有没有跟谁结过怨。侦查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挨家挨户地询问街坊邻居。

街坊们都说,周大娘家里特别穷,平时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吃饱穿暖都费劲,根本不可能有存款和金银饰;至于仇人,更是不可能,周大娘为人善良,性子温和,跟谁都处得好,平时街坊们有什么困难,她都主动帮忙,大人们没事也都愿意去找她聊天,孩子们也愿意围着她转,怎么可能有仇人。

“仇杀不可能,情杀更不可能,那到底是为什么?”张副局长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难道是流窜作案?流窜犯为了抢劫财物,不管不顾,杀了人之后现没什么可抢的,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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