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市购物袋?”旁边有人猜测。
领导走过来看了一眼“拼起来试试。”
于是,几个技术员开始了一场艰难的“拼图游戏”。塑料片太小,太多,而且剪得很碎,拼起来非常费劲。他们趴在桌子上,一块一块地对照,一块一块地拼接。
几个小时过去了。
当最后一块碎片被拼上去的时候,几个技术员长长地舒了口气。
拼出来的塑料袋碎片上,隐约能看出几个字“商城”“石家庄正定宝莲”。
“这是一家连锁市的购物袋。”有经验的民警一眼认出,“这个‘宝莲’应该是市的名字。”
信息很快汇总到专案组。
一般人购物,都会选择生活或工作地点附近的市。这个市的购物袋上标注的几家分店都在河北省,那么,嫌疑人很可能与河北有关联。
与此同时,沿着嫌疑人逃跑方向的追踪也有了新进展。
凌晨12点26分,嫌疑人出现在案现场以南四公里的临沂汽车站广场。他没有进站,在广场上溜达了一会儿,然后上了一辆摩的。
民警找到了那个摩的司机。司机回忆,那天凌晨拉的人少,所以对那个乘客印象深刻。
“他说要去高公路入口,谈好车费3o块钱。”司机说,“听口音不是咱临沂本地人,具体是哪里的,我听不太出来。”
凌晨12点42分,嫌疑人在京沪高入口附近下了车,然后往西走去,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他要去哪里?
高入口有很多长途客车会在上高前临时搭载乘客。嫌疑人会不会是坐长途客车逃了?
专案组排查了那个时间段经过的17辆长途客车,调看了所有车上的监控,一无所获。
他没坐客车,那他去高入口干什么?
侦查员调取了高入口往西方向的监控。
凌晨1点12分,嫌疑人出现在市区以西四公里的义堂镇。他是徒步的,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早上5点11分,嫌疑人又出现在义堂镇以西十公里的费县探沂镇。他走了一夜,看上去很疲惫,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要去哪儿?就这么一直走?”侦查员看着监控画面,百思不得其解。
天亮后,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嫌疑人在一家商场周围停留了很久,然后在一个早点摊买了早点。吃完后,他在商场附近转悠了一会儿,然后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线索再次中断。
此时距离案已经过去七天。
破案的黄金时间是七天。过了这个时间,凶手可能已经逃到天南海北,可能已经销毁了所有证据,可能已经改变了容貌。
专案组压力山大。
被害人亲属天天来问,两个家庭的父母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冯丽的母亲眼睛都快哭瞎了,楚岩的父亲原本一头黑,几天时间白了一半。
“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冯丽的父亲握着民警的手,老泪纵横。这个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的农民,此刻佝偻着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专案组长拍拍他的手,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一定?可人还没抓到。说尽力?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案情分析会上,有人提出一个想法“他徒步走到探沂镇,然后就消失了。他会不会就是探沂镇的人?或者长期租住在那儿?”
有道理。
专案组立刻对探沂镇全镇进行排查,张贴悬赏通告。然而,没有收获。
那就只能回头,重新分析嫌疑人消失前的最后一段监控。
视频里,嫌疑人吃完早点后,在街上溜达了半个小时。然后,他走到路边一个柜台前,跟一个女的说了几句话。女的朝某个方向指了指,他就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几十秒后走出了画面。
那个女的说了什么?
侦查员很快找到了视频中的指路女人,是个卖早餐的大姐。大姐一开始没想起来,后来在民警的提示下,努力回忆了半天,终于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是有个人问我,哪儿能理光头!”
“理光头?”
“对,就是推个光头。”大姐肯定地说,“他问我的时候我还多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人头也不长啊,怎么就要理光头了。”
理光头,改变型,这是典型的逃避侦查的手段。
民警立刻走访了镇上的几家理店。在第三家店里,理店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监控截图。
“对,就是这个人。”老板说,“7月5号早上,刚开门他就来了,说要推个光头。我还问他怎么突然想推光头,他没吭声。推完头他问我哪儿能买到便宜衣服。”
顺着这条线索,民警在附近一家服装店的监控里,再次锁定了嫌疑人。
他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光头,穿着新买的灰色T恤。售货员对他的印象很深“一般人都买了衣服回家洗洗再穿,他买了直接让我把商标剪了,当场就换上了。”
换装之后的嫌疑人继续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