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多,天刚蒙蒙亮,习惯早起的赵玉福就起床了。他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巡查,当走到房后的空屋门前时,突然看到门口放着一双陌生人的鞋子。赵玉福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家里可能进了人。他没有声张,转身回到屋里,拿起一根45厘米长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朝着空屋走去。
躲在空屋暗处的石跃军,早已看到了赵玉福的身影。他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杀猪刀,趁着赵玉福推门进来、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挥刀朝着赵玉福刺了过去。赵玉福来不及躲闪,被尖刀刺中要害,当场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赵玉福的妻子管玉梅听到空屋传来动静,连忙跑出屋查看。看到丈夫倒在血泊中,又看到石跃军手持尖刀、满脸凶光的模样,管玉梅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大喊救命,就被石跃军回身刺中,当场死亡。
“救命啊!杀人了!”距离赵玉福家仅有两公里的吕家堡子居民刘金平,听到了赵家传来的微弱呼救声。他连忙抄起身边的顶门杠,朝着赵家跑去。赶到现场时,他看到赵玉福和管玉梅已经倒在血泊中,石跃军正手持杀猪刀,在两人身上疯狂乱刺。
年仅14岁的刘金平,虽然心里充满了恐惧,但看着眼前的惨状,还是鼓起勇气,挥舞着顶门杠,朝着石跃军冲了过去,大声呵斥“你住手!”石跃军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孩子,愣了一下,随即挥刀朝着刘金平刺去。刘金平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不断躲闪,同时用顶门杠朝着石跃军猛砸。
石跃军连日来饥寒交迫,身上多处受伤,体力早已不支,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刘金平打得节节败退。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刘金平的对手,再僵持下去,只会被赶来的村民和警察抓住。无奈之下,石跃军只好转身,朝着村外的玉米地方向仓皇逃窜。
此时的石跃军,已经陷入了绝境。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警方很快就会形成合围,他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包围圈。看着手中的杀猪刀,又摸了摸口袋里加了鼠药的饮料,石跃军露出了一抹绝望的笑容。他拧开饮料瓶,将带有鼠药的饮料一饮而尽,随后踉跄着窜入了吕家堡村的南玉米地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刘金平见状,立刻掏出手机报警,语气急促地向警方说明了情况和石跃军的逃跑方向。警方接到报警后,反应迅,立刻调集兵力,将吕家堡村团团包围。在靠近村口的公路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名民警和武警把守,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此时,参与搜捕的公安民警、武警官兵以及当地群众,已经多达2万多人。指挥部迅部署,对吕家堡村展开地毯式搜查,逐家逐户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武警官兵在包围圈里连续进行了三次拉网式搜索,玉米地、林地、废弃房屋,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我们接到报告的时候是5点4o分,部队5点5o分就形成了全面围控,特别是对吕家堡子的后山,进行了严密封锁,石跃军根本没有时间逃入山区。”武警吉林总队机动支队的支队长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根据时间推算,石跃军肯定还在包围圈里,只是藏在了某个隐蔽的地方。
搜捕工作持续到9月29日中午12点多,一名武警战士在排查柳河县柳南乡吕家堡子村通煤一级公路附近的玉米地时,突然现玉米丛中有一个人影在匍匐移动。“不许动!”武警战士立刻端起枪,厉声呵斥。
那个人影正是石跃军。他听到呵斥声,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朝着玉米地深处疯狂逃跑。武警战士见状,立刻追了上去。玉米地地形复杂,但石跃军因为服用了鼠药,加上体力不支,跑了不到1o米,就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武警战士迅上前,将石跃军制服,戴上了手铐。
经过警方确认,被抓获的正是连环杀人恶魔石跃军。警方当场从他身上搜出一把杀猪刀,此时的石跃军,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鼠药已经开始作,意识渐渐模糊。
石跃军被抓获的消息,很快就在当地传开了。百姓们奔走相告,自地聚集在道路两旁,把押解石跃军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看到杀人恶魔终于落网,大家纷纷鼓掌庆贺,拍手称快,一些曾经受到惊吓的百姓,更是喜极而泣,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杀人恶魔落网,案件尘埃落定,可人们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石跃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何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这场持续6天的血腥杀戮,真的只是因为李振军的刁难吗?
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石跃军的人生轨迹逐渐清晰。他的疯狂,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童年屈辱、性格缺陷与现实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石跃军的童年,充满了苦难与屈辱。几十年前,在柳河南沟村的一个小院子里,4岁的石跃军亲眼目睹了父亲的离世。4o岁的父亲因病去世,留下了母亲和5个儿女,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石家的生活瞬间陷入了冰封期。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石跃军本应得到更多的呵护,可在那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母亲和哥哥姐姐们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太多精力照顾他。年幼的石跃军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见人就躲,不爱说话,也正是因为这份懦弱,他成了村里顽皮孩子欺负的对象。
有人抢他的食物,有人把他推倒在泥坑里,有人嘲笑他没有父亲。每次被欺负,石跃军都只会默默忍受,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家人。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憋在心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敏感、多疑、记仇的性格。童年的屈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也为他日后的疯狂埋下了伏笔。
于洪友,是石跃军童年里唯一的光。两人同岁,住在同一个村子,于洪友性格开朗,不嫌弃石跃军的孤僻,经常带着他一起上山放牛、下地干活,分享自己的食物。这份友谊,成了石跃军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即便后来于洪友家搬到了2o公里外的三元铺镇,两人也没有断了联系,石跃军经常会开车去看望于洪友,逢年过节也会送上祝福。可谁也没想到,这份维持了几十年的友谊,最终还是死在了石跃军的刀下。有人说,石跃军杀于洪友,是担心于洪友会出卖他;也有人说,长期的压抑让他丧失了理智,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放过。
早年丧父的经历,让石跃军在家里深受宠爱。大哥为了养家糊口,十多岁就做起了杀猪的营生,靠着这门手艺,拉扯着一家人长大。石跃军长大后,也跟着大哥学起了杀猪,渐渐练就了一手好手艺。大哥的宠爱、家人的包容,让石跃军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受不得一点委屈,遇到问题只会抱怨,不会想办法解决。
除此之外,一场失败的爱情,也给石跃军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有人说,1o年前,刚结婚不久的石跃军,和一个小姑娘产生了感情,那个小姑娘非他不嫁,石跃军也动了离婚再娶的念头。为了这段感情,他和家人爆了激烈的冲突,可最终,在家人的劝说和现实的压力下,石跃军选择了妥协,放弃了那段感情,和妻子重归于好。
这场爱情风波,让石跃军成了失败者和妥协者。他把这份不甘和遗憾藏在心里,性格变得更加孤僻。好在,妻子的温柔贤惠、一双儿女的出生,让他渐渐找回了生活的重心。他十分疼爱3年前出生的小儿子,女儿也被送进了当地一所不错的中学,他不止一次地对家人说,一定要好好挣钱,把两个孩子培养成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性格上的缺陷,终究难以掩盖。石跃军爱贪小便宜,心眼小,而且极其记仇。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他和邻居刘国华的恩怨。3年前,刘国华在石跃军那里买肉,现石跃军把不好的肉卖给自己,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在石跃军家买肉了。这件事让石跃军怀恨在心,认为刘国华不给自己面子,竟然先后几次扔石头砸刘国华家的玻璃,以此泄自己的不满。
石跃军的大姐回忆说,近一年来,杀猪卖肉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加上李振军、王玉良等人的刁难,石跃军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出事前两个月,家里人就现他有些不对劲,经常一个人呆,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怀疑他患上了抑郁症,便带着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从心理医生那里回来后,石跃军的心情好了一些,也能正常做生意、照顾家人,家里人都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了,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心理医生的叮嘱、家人的关爱、妻儿的期盼,都没能唤醒他心底的理智,积压多年的负面情绪,在李振军的再次刁难下,彻底爆,最终酿成了这场惊天血案。
案件侦破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柳河县法院公开审理了这起震惊全国的“9·24特大系列杀人案”。法庭上,石跃军穿着囚服,头凌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当初挥舞杀猪刀时的疯狂。
公诉人在法庭上严肃地询问石跃军“你已经杀死了12人,重伤5人,若不是被及时抓获,你是否还打算继续行凶?”面对公诉人的询问,石跃军的回答令人不寒而栗“我还准备再杀5个人,把那些欺负过我的人都杀了,然后再自杀。”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受害者的愧疚和对生命的敬畏。
法庭上,公诉人出示了大量的证据,包括现场提取的指纹、凶器、证人证言等,铁证如山,石跃军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承认,自己因为被李振军、王玉良等人刁难,心生怨恨,从而走上了杀人的道路,之后因为杀红了眼,便开始疯狂杀戮,不管是仇人,还是无辜的乡邻、甚至是最好的朋友,都成了他刀下的牺牲品。
2oo6年1o月25日上午11点,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石跃军因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听到判决结果,石跃军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判决生效后,石跃军被依法执行死刑。这个双手沾满12条生命鲜血的杀人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告慰了受害者的在天之灵。
石跃军连环杀人案,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也留下了深刻的警示。一个老实本分的屠夫,为何会沦为杀人魔王?这背后,既有个人性格的缺陷、童年经历的影响,也有现实生活的压力、社会矛盾的激化。
如果当初李振军、王玉良等人能够公正执法、善待乡邻,没有肆意刁难石跃军;如果石跃军能够及时调整心态,学会用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选择极端的手段;如果家人和社会能够给予他更多的心理疏导和关爱,或许这场悲剧就不会生。
生命至上,法律不容侵犯。任何时候,都不能因为个人恩怨或现实压力,就践踏他人的生命,挑战法律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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