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王玉良妻子张丽丽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看到丈夫倒在血泊中,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就被石跃军一把抓住,尖刀再次落下。王玉良的父母听到声响从里屋出来,年事已高的两位老人根本不是石跃军的对手,也先后倒在了他的刀下。短短几分钟,王家四口人就惨遭杀害,屋内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就在石跃军准备逃离现场时,王玉良的哥哥王玉红听到弟弟家传来异常响动,连忙赶了过来。看到屋内的惨状,王玉红目眦欲裂,抄起门口的木棍就朝着石跃军冲了过去。石跃军见状,挥刀刺向王玉红的腹部,王玉红惨叫一声,却依旧没有退缩,忍着剧痛,死死抓住石跃军手中的杀猪刀,硬生生将刀掰断。
断裂的刀刃划伤了石跃军的腿部,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石跃军见状,知道不能久留,连忙推开王玉红,踉跄着跑出了王家,开车逃离了现场。王玉红因为重伤倒地,后来被赶来的邻居现,送往医院抢救,才侥幸保住了性命。
逃离二密镇后,石跃军并没有停下脚步。腿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可心底的杀戮欲望却越来越强烈。他开车向北行驶了大约15公里,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柳河县柳南乡南沟村,目标直指村里的刘国华家小卖部。
此时已是凌晨2点多,村里一片寂静,只有狗吠声偶尔划破夜空。石跃军停下车,走到刘国华家小卖部门前,用力敲着门,语气伪装得十分平静“国华,开门,我买几袋面包。”
刘国华和石跃军是同村邻居,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他听到是石跃军的声音,便迷迷糊糊地起身打开了门。门刚一打开,石跃军就猛地冲了上去,手中的尖刀直刺刘国华的腹部,一刀接一刀,毫不留情。刘国华来不及反应,当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杀害刘国华后,石跃军径直冲进了里屋。刘国华的妻子曹德琴被惊醒,看到丈夫倒在血泊中,又看到石跃军手持尖刀、满脸是血的模样,吓得浑身抖,想要躲闪,却被石跃军追上。尖刀刺向她的胸部、背部、双臂,曹德琴惨叫着倒在地上,身受重伤,侥幸保住了性命,却留下了终身的阴影。
从刘国华家出来,石跃军的杀心依旧未减。他开车来到本村王刚家门前,以“请你帮忙杀猪”为由,敲开了王刚的家门。王刚没有多想,便让石跃军进了屋。就在王刚转身准备拿工具时,石跃军趁其不备,挥刀刺向他的腹部。王刚惨叫一声,转身和石跃军拼死搏斗。石跃军见状,知道短时间内无法制服王刚,又担心被邻居现,只好仓皇逃离了现场。王刚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
接连作案后,石跃军的身上沾满了鲜血,腿部和手部都受了伤,精神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开车朝着柳河县三元铺镇朱大院村驶去,那里住着他小时候唯一的好朋友——于洪友。
于洪友和石跃军是同岁,两人从小一起在村里长大,一起上山放牛、下地干活,是石跃军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光。后来于洪友家搬到了三元铺镇,两人见面的次数少了,但依旧保持着联系,是石跃军口中“最信任的人”。
此时已是凌晨3点多,于洪友家早已熄灯。石跃军敲开于洪友家的门,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谎称自己“生意上遇到了麻烦,急需用钱”,骗于洪友打开了房门。于洪友丝毫没有怀疑,连忙让他进屋,转身准备去拿钱。就在这时,石跃军突然抽出杀猪刀,朝着于洪友的腹部连刺数刀。
于洪友满脸震惊地看着石跃军,眼中满是不解和痛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会对自己下此毒手。他想要开口质问,却只能出微弱的呻吟,缓缓倒在地上,当场死亡。
于洪友的妻子谢红艳听到动静,从里屋跑了出来,看到丈夫倒在血泊中,又看到石跃军手中的尖刀,吓得魂飞魄散。她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抄起身边的板凳,朝着石跃军砸了过去,和石跃军拼死反抗。混乱中,石跃军的杀猪刀掉在了现场,手部也被谢红艳抓伤。
石跃军见状,连忙回到车里,又拿出一把杀猪刀,返回到屋内想要杀害谢红艳。可谢红艳的反抗异常激烈,加上石跃军手部受伤,动作有些迟缓,只将谢红艳划伤了几处,没能得逞。担心天亮后被人现,石跃军不敢久留,仓皇逃离了现场,钻进了附近的深山之中藏匿起来。
石跃军连环杀人案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通化各地炸开。9月25日,距离第一起案件生还不到24小时,带有石跃军照片的通缉令就被广泛张贴在柳河县的城市、农村、大街小巷、文化娱乐场所及交通要道。通缉令上明确写明,对提供有效抓捕线索的人员,公开悬赏1o万元。
一时间,整个通化地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各县市区、乡镇街道、村屯层层召开通报会,动群众自防联防,提醒大家关好门窗,尽量不要单独外出,现石跃军的踪迹要及时报告。省市县三级电视台全天候滚动播出通缉令字幕,广播电台和省内各家报刊也纷纷刊通缉令、石跃军的照片及悬赏消息,各大互联网平台也同步转,石跃军成了全国通缉的公安部挂牌督办a级逃犯。
警方迅成立了专案组,对案件展开全面侦查。在通化市、通化县、柳河县、梅河口市等主要路段,警方设立了多个拦截卡,对过往车辆和人员进行严格排查。同时,一万多名公安民警、武警官兵及当地群众,组成了庞大的搜捕队伍,对石跃军可能藏匿的深山、林地、玉米地展开了拉网式搜捕。
搜捕工作异常艰难。此时正值秋季,长白山余脉的山林里,树木枝繁叶茂,杂草丛生,连成垄的玉米地长势喜人,粗壮的玉米秆织成了一片片密不透风的青纱帐,茫茫无际地延伸到山上,与山林交织在一起,地形复杂,视野受阻。石跃军常年在山里劳作,熟悉当地的地形,给搜捕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挑战。
9月26日下午,藏匿在深山里的石跃军听到了搜山队伍的脚步声和犬吠声,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鼠药,没有立刻喝下去。
他心里还有几个“仇人”没来得及清算,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趁着搜捕队伍还未靠近,石跃军偷偷从山林的另一侧溜了出去,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9月27日早上6点,一夜未眠、饥肠辘辘的石跃军,沿着山路缓缓下行。他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身上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跋涉而隐隐作痛。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间小房子,那是南山孙红莲夫妇的住处,孙红莲夫妇平日里在山上放牛、种地,偶尔会在小房子里暂住。
此时,公安机关的防范工作已经深入到了每个村屯,家家户户都提高了警惕。孙红莲的亲戚也曾劝过老两口,让他们暂时下山躲几天,等凶手被抓住后再上山。可孙红莲夫妇放心不下家里的牛,担心牛挨饿,还是坚持上山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杀人恶魔石跃军撞个正着。
孙红莲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满脸疲惫、眼神凶狠的石跃军,吓得浑身一哆嗦。她连忙稳住心神,语气带着哀求“跃军,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杀了那么多人,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啊!你想要啥就拿啥,我们都给你,你可千万别杀我们!”
石跃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孙红莲,语气沙哑地问“有没有吃的?”孙红莲连忙转身跑进屋里,拿出几袋面包和榨菜,递到石跃军手里,希望能以此换取自己和丈夫的性命。
可此时的石跃军,早已泯灭了人性。他接过面包和榨菜,心里想的不是感激,而是担心孙红莲夫妇会立刻报案,暴露自己的行踪。“既然看到了,就不能留活口。”石跃军心底默念着,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朝着孙红莲刺了过去。
孙红莲的妻子刘继芬见状,吓得大喊一声,随手抡起身边一把砍柴的斧子,朝着石跃军的头部砍了过去。石跃军反应迅,连忙侧身躲闪,可斧头还是划伤了他的头部,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剧痛让石跃军变得更加疯狂,他上前一把夺过刘继芬手中的斧子,朝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孙红莲,又狠狠砍了两斧,确保孙红莲彻底没了气息。刘继芬见状,转身就朝着山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石跃军连忙追了上去,从身后举起斧子,朝着刘继芬的头部猛砍数下。刘继芬惨叫一声,当场倒地死亡。
杀害孙红莲夫妇后,石跃军拖着两人的尸体,扔到了距离小房子5o多米远的荷塘里,用荷叶和杂草掩盖好痕迹,随后开车仓皇逃窜。他知道,杀人的动静可能已经被人听到,必须尽快转移阵地。
车子行驶到柳南乡荆家店公路立交桥时,石跃军停下了车。他掏出手机,朝着与自己逃跑方向相反的地方扔了出去,试图迷惑警方的追踪。随后,他开车返回通沟村,把车子停在村口的路旁,从车后座拿出一件黄棉袄穿在身上,用一个车座套把面包、饮料和两把杀猪刀包好,背着包钻进了通沟村南山的玉米地里。
石跃军本来打算潜入通沟村,杀掉那个多年前曾经打过他的村民,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可他刚钻进玉米地,就看到公路上有警察、武警巡逻,还有警犬在嗅探,各个路口都有人把守,防守十分严密。他知道,想要进村行凶已经不可能了,只好顺着原路退回玉米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他沿着铁路和公路之间的大河缓缓前行,走到吕家堡前的玉米地时,突然看到两辆警车从河床驶了过来。石跃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头钻进玉米地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玉米地里一片寂静,只有秋风刮过玉米叶的哗啦啦声,像是死神的低语。石跃军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眼睁睁地看着警车驶远,才缓缓松了口气。饿了,他就掰地里的生苞米啃着充饥;渴了,他就趴在河沟边喝几口浑浊的河水。他的饭量本来就大,之前从刘国华家抢来的四袋面包早已吃光,生苞米根本填不饱肚子,肚子饿得越来越厉害。
天渐渐黑了下来,秋风越来越凉,吹得石跃军浑身抖。他趴在玉米地里,等到太阳完全落山,周围彻底陷入黑暗后,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朝着通沟村南沟山上的闫红路家走去。闫红路家在山上有一间空房子,平日里很少有人去,石跃军打算去那里找点吃的,顺便休息一下。
来到闫红路家空房子门前,石跃军现房门锁着。他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撬开了后窗,钻进了屋里,又从里面用绳子把窗户绑好,防止有人突然闯入。闫红路一家因为听从了乡党委的号召,增强了自防意识,这几天一直没敢上山,侥幸躲过了一劫。
石跃军在闫红路家的空房子里足足待了两天。这两天里,他把屋里能吃的东西全都一扫而空,猪油、咸鸭蛋、剩下的干粮,不管是什么,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为了取暖,他甚至把屋里的铁锹把、斧子把、镰刀把都劈成了柴火,点燃后取暖。屋里弥漫着烟火味和食物的残渣味,成了他暂时的“避风港”。
9月29日凌晨3点多,天还未亮,山间一片漆黑。石跃军已经弹尽粮绝,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身上的伤口也因为缺乏处理而炎红肿。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层层包围,想要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最后的疯狂。
他翻墙窜入到赵玉福家院内房后的空屋里,想要找点吃的充饥,可翻遍了整个空屋,也没能找到一点食物。石跃军在玉米地里待了几天,鞋子早已被露水和泥水浸透,冰凉刺骨。他想起在闫红路家偷来的鞋子,连忙换上,躲在空屋里休息,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