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枫林的一个同伙在那里有亲戚。
专案组立刻派出警力,赶往永登水泥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他们对水泥厂进行了全面搜查,却没现刘枫林等人的踪迹。就在大家以为线索中断的时候,收费站的监控录像显示,那辆白色捷达车并没有离开永登县。
“他们肯定还在永登,咱们在各个路口设卡,守株待兔。”专案组组长胡毅下令。
果然,当天晚上八点多,那辆白色捷达车出现在永登水泥厂门口。埋伏的民警立刻行动,将车团团围住。
“不许动!警察!”
车门打开,刘枫林和三个男人走了下来,正是沈文、李一桐和潘朝忠。李一桐是刘枫林的前夫,也是团伙成员之一,负责开车和望风。
面对民警的讯问,刘枫林一开始还想狡辩,说自己是“帮陈贝叶办事”,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她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来,刘枫林早就盯上陈贝叶了。在买卖房屋的过程中,她通过会计小李和出纳小王,摸清了陈贝叶的家底,有钱、胆小、怕事,还喜欢管闲事,容易成为敲诈的目标。于是,她精心策划了这场骗局,伪造了检察院的工作证、传唤通知书和公章,雇了沈文等人扮演检察官,一步步把陈贝叶套牢。
而这,并不是刘枫林第一次作案。她的人生,早就充满了谎言和罪恶。
1969年,刘枫林出生在兰州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都是煤炭公司的职员,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她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不爱读书,整天在外面疯跑,跟一群小混混称兄道弟。
1989年,19岁的刘枫林辍学在家,认识了比她大两岁的李一桐。李一桐是煤炭公司的工人,长得还算精神,嘴也甜,很快就把刘枫林哄得晕头转向。两个人认识没几天,就生了关系。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闻。刘枫林的父母气得不行,把她赶出了家门。走投无路的刘枫林,只能跟李一桐住在了一起,没过多久就怀了孕,199o年12月,生下了一个儿子。为了给孩子上户口,两个人才补办了结婚证。
本以为有了孩子,日子会慢慢好起来,但现实却给了刘枫林一记响亮的耳光。李一桐好逸恶劳,上班吊儿郎当,还染上了吃喝嫖赌的恶习。1992年,煤炭公司效益不好,开始裁员,刘枫林和李一桐双双下了岗。
没了收入来源,家里的日子一下子紧了起来。李一桐不仅不着急找工作,反而把怨气撒在刘枫林身上“你整天在家吃闲饭,就不知道出去挣钱?我告诉你,现在的女人,两条腿一叉就能挣钱,你怎么不去?”
刘枫林气得浑身抖“你还是个男人吗?让自己的老婆去卖!”
“我不管,”李一桐耍起了无赖,“你要是不去挣钱,咱们娘仨就等着饿死!”
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儿子,刘枫林只能咬牙答应了。她抹上浓妆,穿上暴露的衣服,在兰州火车站附近招揽生意,成了一名失足妇女。
李一桐把刘枫林当成了摇钱树,她每天挣的钱,都被李一桐搜走,拿去喝酒赌博。有一次,刘枫林染上了性病,想要钱治病,李一桐却骂道“干你们这行的,哪有不得病的?死不了就继续去挣钱!”
刘枫林彻底寒了心,但为了儿子,她只能忍。后来,在姐姐的帮助下,她才把病治好。这次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钱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手里有了钱,才能不受人欺负。
从那以后,刘枫林开始偷偷攒钱。1995年,她攒够了一笔钱,在兰州市城关区开了一家小饭店。一开始生意还不错,但李一桐整天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蹭吃蹭喝,喝醉了就找顾客的麻烦,没半年,饭店就倒闭了。
饭店倒闭后,刘枫林只能又回到了老本行。1996年夏天,她在火车站附近认识了陶涛。陶涛是一家大公司的人事处处长,有家有室,却经常出来寻花问柳。
两个人生关系后,陶涛递给刘枫林一百块钱。刘枫林看着他鼓鼓囊囊的钱包,突然动了歪心思。她一把抓住陶涛的胳膊“你把钱包里的钱都给我,不然我就喊人,说你强奸我!”
陶涛吓坏了,他是个要脸面的人,要是这事传出去,他的前途就毁了。他赶紧把钱包里的一万块钱都给了刘枫林“你别喊,钱都给你。”
拿到钱的刘枫林,尝到了敲诈勒索的甜头。她觉得,这比卖淫来钱快多了。从那以后,她就把陶涛当成了长期的“提款机”。
她先是谎称自己的同行被抓,把陶涛供了出来,要陶涛拿九千块钱“赎人”;后来又说找了个民工替陶涛坐牢,要陶涛给一万二的“补偿费”;再后来,又说民工在监狱里被打死了,要陶涛拿二十六万“摆平后事”。
陶涛被她吓得魂不守舍,只能一次次掏钱。从1996年到2oo4年,刘枫林前前后后从陶涛手里敲诈了一百八十多万。
有了钱,刘枫林的腰杆硬了起来。她不再对李一桐唯唯诺诺,两个人经常吵架。1998年,刘枫林现李一桐在外边包养了情人,她果断提出了离婚。法院把儿子判给了她,她却因为不想带着儿子再婚,把儿子交给了李一桐抚养,给了他十万块钱“抚养费”。
离婚后的刘枫林,更加肆无忌惮。她用敲诈来的钱包装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成功的女老板”。2oo2年,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她认识了东北商人魏大力。
魏大力有钱、有文化,还很体贴,刘枫林很快就爱上了他。为了嫁给魏大力,她隐瞒了自己的过去,假装成一个温柔贤惠、事业有成的女人。魏大力被她蒙在鼓里,很快就和她领了结婚证,还把自己在兰州的生意交给她打理。
但刘枫林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魏大力的生意被她搞得一塌糊涂。为了维持自己“女老板”的形象,她只能继续敲诈勒索。她通过朋友认识了沈文、李小玲等人,这些人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有的还是劳改释放犯,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干。
他们组成了一个犯罪团伙,刘枫林是主谋,负责寻找目标、制定计划;沈文和李小玲扮演检察官,负责“办案”;李一桐和潘朝忠负责开车、望风。从2oo3年开始,他们先后敲诈了工厂厂长、医院院长等多人,涉案金额过三百万。
陈贝叶只是他们众多受害者中的一个。如果不是陈贝叶及时醒悟报案,他们还会继续作恶下去。
刘枫林落网后,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先是装病,说自己有心脏病、高血压;后来又假装怀孕,试图博取同情;甚至还想色诱办案民警,都被民警严词拒绝了。
眼看这些手段都不管用,刘枫林才彻底放弃了抵抗,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她还交代,敲诈来的钱,一部分被她挥霍了,一部分用来给儿子在北京的贵族学校交学费,还有一部分存在了银行里。
办案人员根据她的交代,很快就追回了大部分赃款,包括骗陈贝叶的五十万。当陈贝叶拿到失而复得的钱时,激动得老泪纵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追回了钱,也帮我出了这口气!”
魏大力得知刘枫林的真面目后,如遭雷击。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妻子,竟然是一个敲诈勒索犯。但他念及夫妻一场,还是请了最好的律师,为刘枫林辩护,希望能减轻她的刑罚。
2oo6年4月1o号,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枫林团伙进行了公开审理。法庭上,刘枫林穿着囚服,头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她低着头,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最终,法院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招摇撞骗罪等多项罪名,判处刘枫林有期徒刑十三年;沈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李一桐、李小玲等人分别被判处六到八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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