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有苦衷?别人没有?”章为民愤愤不平吐槽:“我本来对她寄予厚望,一直鼎力支持,结果呢?她差点没把天捅破了!”
“先是临山县委书记任上落马,接着又是钢铁厂欠薪牵出厂长贪腐案,再由厂长咬出一个省改委主任。”
“如今这只老虎还没受审就不明不白死了,案子办成了悬案,让全省人民看笑话!”
“有她这么干市委书记的吗?她的能力到底在哪儿?”
说到这里,章为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秦英赶紧给他喂一颗降压药,同时轻抚胸口,“你深呼吸,放轻松,不然血压又要爆表了。”
章为民长叹一声:“唉!也怪我看走了眼,什么举贤不避亲,这下成了任人唯亲,以后还怎么服众?”
秦英劝慰道:“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没人能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陈知行会跳楼?”
“摊上这种事,换谁都是一样的结局,不是吗?”
章为民反驳:“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谁让她点背呢?”
“你可以这么安慰自己,但别人会听吗?责任总要有人来承担!”
秦英担忧道:“那怎么办?我妹妹不会因为这件事被撸下来吧?”
章为民摇头,“不知道,等上午开完会再说吧,但我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一次我保不了她,也不能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英再想袒护妹妹也没辙了。
大是大非面前,她拎得清孰轻孰重。
与此同时。
俞东坐着朱弘毅的出租车,早早来到秦婕下榻的官邸。
天不亮,秦婕就给他打电话,要他七点来家里一趟,而且拒绝了小车班轮班司机的接送。
俞东猜测秦书记可能有私事要办,特意叫上了朱弘毅,给他第二次表现的机会。
到地方以后,朱弘毅很识趣,主动在车里等候,不跟着俞东一起进去。
俞东独自叩响房门。
秦婕穿着家居服开的门,看起来十分随意,但难掩疲态。
俞东主动开口:“秦书记,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何吩咐?”
秦婕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岔开话题:“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过来坐下一起吃点,我让红姐给你盛一碗粥。”
秦婕很热情,吩咐保姆红姐给俞东准备饭菜。
两人就像一家人似的,面对面吃早餐,但俞东却不觉得温馨,反而感到很不自在。
“俞东……”
吃到一半,秦婕突然开口。
“昨晚我失眠了一整夜,反复琢磨陈知行的事,实在没勇气跟省委汇报。”
“现在已经晚了,省委应该全部知道了,肯定会拿我试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俞东很理解秦婕的处境。
一个人背井离乡空降琴港,连个能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再加上身边强敌环伺,虎视眈眈,更让她缺乏安全感。
前几次出事,她还能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但陈知行跳楼事件,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实在撑不住了,不得不在秘书面前暴露脆弱。
“秦书记,说句难听的,您有些杞人忧天了。”
俞东宽慰道:“先不说陈知行跳楼跟您有没有关系,就算有关系又如何?”
“您已经尽力了,为了劝降腐败分子单刀赴会,换了其他领导,谁有勇气这么做?”
“我认为省委会明察秋毫,功过相抵,您不会有事的,尽管放宽心……”
秦婕反问:“那最坏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