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摆在周墨林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陈知行渡过难关,要么让陈知行永远闭嘴。
“陈主任言重了,都是朋友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观。”
周墨林笑了笑,“你现在在哪?我派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陈知行很谨慎,知道周墨林突然改口可能不怀好意,故意报了一个假地点,约好晚上十点交易。
而他自己则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如果确认安全,他才会现身。
如果周墨林胆敢搞野路子,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另一边。
司机一路长途跋涉三小时,刚过省城收费站,突然被几辆省检察院的车拦停。
章宜凌带着一群检察官,带着调查手续来到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
司机降下车窗,疑惑道:“你们要干什么?不知道这是谁的座驾吗?”
章宜凌隔着缝隙向内窥探,现后排空无一人,立刻皱起眉头,“陈知行哪去了?”
司机回答:“陈主任坐高铁了,让我自己开车回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章宜凌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吩咐下属:“快联系省公安厅和出入境管理局,让他们协助封锁交通,全面通缉陈知行!”
当晚七点,新闻联播开播的同时,海岳省公安厅正式下达对陈知行的B级通缉令。
机场、码头、火车站、汽车站以及各大交通要道,全部分张贴通缉令,一张大网彻底拉开。
七点十分。
海岳省委紧急召开临时常委会。
章为民向班子成员通报了陈知行畏罪潜逃的情况。
“由琴港钢铁厂厂长刘大奎的腐败问题,牵扯出陈知行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给党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章为民突然看向赵达功,“赵省长,陈知行是你提拔上来的干部,你来讲两句吧。”
事突然,赵达功也是当晚才知道陈知行出事了。
对于一向在官场游刃有余的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章为民趁机对他难,也是不可避免的。
赵达功整理了思绪,一脸凝重说道:“陈知行曾经是我的得意门生,个人能力毋庸置疑,我也是对他寄予厚望。”
“但是能力不能代表全部,更不能代表个人品质。”
“在选人用人方面,是我把关不严,看走了眼,不能有任何辩解。”
“在这里我要向组织诚恳认错,深刻反省自己的不足。”
事实胜于雄辩,这节骨眼上把姿态放低,主动认错,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赵达功的态度赢得了一众常委的认可,但章为民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赵省长,自我批评检讨那都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陈知行下落不明,你作为老领导,是不是应该挥一下建设性的作用?”
赵达功脱口而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会后我会连同省政法委魏洪兵同志,一起商讨抓捕方案,确保陈知行及时落网归案。”
赵达功能主动担责,省政法委书记魏洪兵暗暗窃喜。
人抓到了,功劳是他们省政法委的。
人跑了,赵达功也要跟着分担责任,不至于让他自己背锅。
对于章为民来说,这就是抓住赵达功小辫子的绝佳机会,立即一锤定音。
“那好,劳烦赵省长和洪兵同志一起负责这个案子,有任何进展,及时向省委汇报。”
当晚十点,月明星稀。
古玩街早已打烊,到处漆黑一片。
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开进最深处的巷子里。
陈知行躲在暗处,死死盯着奔驰车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