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调研活动结束以后,按照原计划,陈知行要乘坐专车返回省城。
但他却吩咐司机先行返回,声称自己要坐高铁回去。
趁司机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塞进了后排座椅缝隙里。
不明所以的司机,只能按照领导吩咐,独自开车上了高。
打走司机以后,陈知行拿出加密手机,给负责偷渡的蛇头打了个电话。
让对方尽快安排一艘船,载着自己走海路出国。
至于费用,等出国以后,他会从海外账户里汇款结账,现在手头没带那么多钱,暂时不方便取现。
蛇头都是人精,一听就知道,陈知行这是东窗事准备跑路了。
“陈主任,您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必须遵循道上的规矩,先付款,后上船,概不赊账。”
“那你想要多少钱?”
“五十万一口价,给您打个九折,您给四十五就成。”
面对落井下石的蛇头,陈知行敢怒不敢言。
因为这是他逃脱制裁的唯一渠道。
一旦撕破脸,断了出国的门路,等待他的就只有法律的审判。
而他现在也不敢联系家人,更不敢求助老领导。
赵达功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不仅不会伸出援手,反而会大义灭亲,拿他献祭。
四十五万跑路费,如果放到事之前,陈知行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如今,他已是丧家之犬,别说四十五万,就是四千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不过。
陈知行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并约好第二天晚上交易。
挂断电话,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周墨林的古玩店。
眼下能借钱给他的人,就只剩老周这一位棋友。
然而。
当他到地方的时候,却现古玩店大门紧闭,周墨林并不在店里。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躲到一处隐秘角落,给周墨林打去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周墨林警惕的声音。
“老周!是我!”
“陈主任?你换号了?”
“一言难尽,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借我五十个?要现钱,我急用!”
张口就要五十万,对于一位厅级高干来说,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周墨林立刻意识到——陈知行出事了。
五十万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钱,但谁摊上谁就是帮凶,势必要被拖下水。
周墨林混社会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
风险大于收益的事情,他绝对不干。
“陈主任,我最近新进了一批货,手头也没有现钱,你要是实在着急,我帮你问问别人?”
陈知行一听就知道,周墨林这就是托辞。
“老周,我是念在咱们棋友多年的情谊上,把你当自己人,才愿意跟你开口,如果这点忙你都不愿意帮,那我无话可说。”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周墨林私底下搞的生意,陈知行同样有所耳闻,背后牵涉到的人脉,两人是有重叠的。
如果陈知行落马,拔出萝卜带出泥,最终很可能连累到周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