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现在是大忙人,优先服务好领导,可以理解,到时候咱们再约。”
章宜凌的爽快,相处起来很舒服,在俞东心里又潜移默化加分了。
挂断电话,俞东连夜修改了接待方案。
在章书记下榻的湖滨宾馆,特意标注了后山有一条两公里长的环湖步道,环境清幽,安保可控。
又在行程中增加了一个“随机走访”环节。
不提前通知,随机选择一个社区或企业,直接进去看。
这份修改方案送到秦婕桌上时,秦婕看了很久。
“这个随机走访,会不会有风险?”
“有风险,但真实。”
俞东说:“章书记想看到真实情况,我们就给他看真实的。”
“当然,范围可以控制,我选了三个备选点,都是我们工作扎实的地方。”
秦婕笑了,“你倒是会取巧。”
俞东耸耸肩,“既要真实,又不能出丑,只能这样。”
“行,就这么报。”
周一上午九点,琴港高出口。
以秦婕为的市委班子全体成员,早早在此等候。
九点二十分,三辆中巴车在警车引导下驶出高。
没有封路,没有清场,只有必要的安保。
章为民书记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个子不高,头花白,但腰板挺直,目光如炬。
“秦婕同志,又见面了。”
虽然是自家小姨子,老熟人了,但章为民还是摆出一副客套的架势。
秦婕自然要配合演戏,赶紧上前握手,“章书记,欢迎您来琴港指导工作。”
“事不宜迟,咱就直奔主题吧。”
章为民笑容和蔼,但眼神扫过众人时,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压力。
简短寒暄后,车队直奔港口。
琴港是天然深水港,年吞吐量全省第二。
但站在观景台上,章为民看了不到十分钟就问:“去年吞吐量增长多少?”
“3。2%。”秦婕回答。
章为民追问:“全国港口平均增长是5。8%,为什么我们低于平均?”
这个问题很尖锐,如果没有草稿,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回答好。
但这些情况,俞东都提前考虑到了,全部写进了招待方案里。
秦婕早有准备,脱口而出:“是产业结构问题,我们港口的货种比较单一,大宗散货占比高,集装箱比例低。而集装箱的附加值……”
“那就调整结构。”章为民打断他:“我知道有困难,但有没有想办法?想了什么办法?效果怎么样?”
一连三问,丝毫不留情面。
秦婕面对这位严厉的姐夫,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我们正在规划集装箱专用码头,但资金……”
“资金永远是老生常谈,试问全国哪个地方不缺钱?”章为民看向众人,“秦婕同志,以及琴港的各位同志,你们觉得这是理由吗?”
秦婕强行让自己镇定,落落大方回答:“章书记,我认为问题不仅是资金,更是思路。”
“琴港这些年的展,过于依赖传统大宗货,要转型,必须引进新产业,带动新需求。”
“所以我们正在筹划电商产业基地,就是想用电商带动物流,用物流提升港口价值。”
章为民眼神一眯,“电商基地?有方案吗?”
秦婕点头,“有初步方案,过后也一并向您汇报。”
章为民没再追问,但俞东注意到,他偷偷瞟了自己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