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姚远山心情有些烦闷,吩咐郭聪泡一壶铁罗汉提提神。
郭聪一脸尴尬,小心翼翼汇报:“铁罗汉没库存了,泡金骏眉行不?”
“不是还剩二两吗,最近也没喝,咋就没了?”姚远山眉头微蹙。
郭聪低着头小声回答:“李秘书来了一趟全拿走了,说刘市长爱喝。”
“什么!都给刘市长了?这怎么能允许呢?”姚远山气不打一处来,“刘市长爱喝自己去买啊,拿我的算什么事?”
好家伙,一个个得寸进尺,跑这里进货来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郭聪便把俞东怂恿李阳顺手牵羊的事和盘托出。
又是这个该死的俞东!
姚远山一听,气得差点吐血。
“小郭,你给我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从我这里拿茶叶!”
为了防止俞东厚着脸皮主动出击,姚远山又补充一句:“下次他们再来,你拿茶叶沫子泡,别用好的。”
郭聪一怔,“秦书记和刘市长来了,也用茶叶沫子吗?”
姚远山重重点头,“对,不管谁来都用茶叶沫子招待,让他们知道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少盯着我的库存打算盘。”
“要会客就去接待室,要开会就去会议室,我这里不是招待所,更不是茶叶铺,不是谁想伸手就伸手的!”
郭聪若有所思点头,“行,我记住了,您放心吧。”
另一边
秦婕揉着太阳穴,略显疲惫。
“章书记这次来,不只是调研那么简单,省里对琴港的情况,恐怕已经有了看法。”
俞东小心翼翼问道:“您是指……临山的事?”
“不止。”秦婕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城市,“琴港经济连续三年全省垫底,班子不团结,现在又爆出这种丑闻。”
“章书记这次来,是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果这次调研结果不能让他满意,恐怕就要动手术了。”
俞东心头一凛。
动手术,就是对班子进行大调整,甚至可能动到秦婕本人。
即便她是新来的,旧账跟她无关,但她是一把手,也要负领导责任。
晚上七点,俞东拨通了章宜凌的电话。
“俞大秘书,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呀……”
章宜凌的声音带着戏谑,但明显很欣慰。
简单寒暄一番,俞东便直奔主题,把省委书记要来视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请章宜凌出出主意,看看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此举就是试探,章宜凌与章为民究竟有没有关系,还是说只是巧合同姓氏。
章宜凌很谨慎,感觉俞东是在试探,故意把问题抛回去。
“我又不是干秘书出身,哪知道怎么伺候大领导,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怎么会请教我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俞东已经知道了答案。
章宜凌果然跟章为民有关系,而且大概率是父女。
那么章秉天就是书记之子……
误闯天家,这波泼天富贵接住了,自己就能咸鱼翻身。
“谢谢宜凌姐,等哪天你来琴港,我请你吃饭……”
“也别等了,周三我正好路过琴港办点事,晚上一起聚聚吧。”
没想到章宜凌如此主动,俞东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但他转念一想,周三还有个重要任务——参加围棋活动,接触周墨林。
“宜凌姐,周三没问题,但可能要稍微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