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叹了口气:“小鬼啊,在官场上,真相是最不重要的东西,重要的是别人相信什么。”
俞东沉默了。
“不过,你也不是没牌。”齐老话锋一转,“秦婕就是你的护身符,只要她在琴港一天,姚远山就不敢明着动你。”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
“第一,帮秦婕站稳脚跟;第二,给自己攒够本钱。”
“本钱?”俞东微微蹙眉。
“政绩,人脉,还有……把柄。”
齐老说“把柄”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
俞东一愣。
“别误会,我不是让你去违法乱纪。”齐老补充解释,“我是说,你要抓住姚远山的把柄,但要抓得巧妙,不能自己沾一手泥。”
“您有建议?”
齐老吐出三个字:“黎洪江。”
俞东心头一震。
省委副书记黎洪江,姚远山的靠山,目前是自己根本无法企及的存在,说是蚍蜉撼树也不为过。
“姚远山这些年干的那些事,背后都有黎洪江的影子。”
“但黎洪江很狡猾,从来不直接插手,都是让下面人‘领会意图’。”
齐老敲了敲棋盘,“所以你要找的,不是黎洪江和姚远山勾结的证据——那种东西不存在。”
“你要找的,是他们中间那个人。”
“中间人?”
“对!”齐老点头,“姚远山要孝敬黎洪江,总得有个渠道。”
“送钱太低级,送字画古董,得有懂行的人经手,而这个经手人,就是关键。”
听到这里,俞东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姚远山的秘书。
“您是说……郭聪?”
齐老摇头,“郭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肯定还有更隐蔽的白手套。”
“这种人,通常有几个特征。”
“第一,不在体制内,但和体制内关系极深。”
“第二,有合法的外衣,比如开画廊、古董店、拍卖行。”
“第三,和黎洪江、姚远山都有看似合理的往来。”
齐老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名字和地址。
“这个人,你可以去接触一下,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就当是普通的收藏爱好者,去买点字画玩玩。”
俞东接过纸条。
上面写着:墨云斋,老板周墨林。
地址:中山路古玩城B区12号。”
“这个周墨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