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徐日升取出木盒。
康熙看着那白色粉末,忽然笑了,笑容凄然
“朕吃了几十副药……人参、鹿茸、灵芝……什么珍贵用什么……可越吃越重……这洋药……能行?”
“一定能行!”张诚斩钉截铁,“在欧洲,这药救过国王,救过公爵,救过成千上万的百姓。皇上,疟疾不是绝症,是可以治的!”
康熙沉默,帐内只闻他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他缓缓道“好……朕信你们一次……拿药来……”
“不可!”
一声厉喝,索额图掀帘而入,身后跟着孙之鼎等太医。
他快步走到榻前,扑通跪倒“皇上!万万不可啊!此等蛮夷之药,来历不明,药性不清,岂可轻用于万乘之躯?若有好歹,臣等万死难赎!”
康熙看着他,眼神平静“索额图……你是怕药无效……还是怕药有效?”
索额图浑身一颤“臣……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孙院使,你说!”
孙之鼎伏地叩头
“皇上!《黄帝内经》有云,疟疾乃风寒暑湿之邪,客于腠理,当以调和阴阳、扶正祛邪为要。此蛮夷之药,性味不明,君臣佐使不知,若用错了,恐立时毙命啊!”
“那你们倒是给朕开个有用的方子!”康熙突然暴怒,抓起榻边药碗砸过去,“吃了你们几十副药,朕呕血了!你们还要朕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呕血而亡吗?!”
药碗在孙之鼎脚边炸裂,汤药四溅。
孙之鼎面如死灰,伏地不敢言。
“皇阿玛息怒。”胤禛突然开口,声音平静,“索相和孙院使的顾虑,儿臣明白。皇阿玛万金之躯,确实不能轻试未知之药。不如这样——”
他转向张诚“神父,这药,可敢让旁人先试?”
张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敢!怎么不敢?只是……试药之人,需是疟疾病人才有效。”
“营中患病的兵卒很多。”胤禛看向康熙,“皇阿玛,不如选几个重病的兵卒,先用药试之。若有效无害,皇阿玛再用。若无效或有毒,也不伤及皇阿玛万金之体。”
康熙盯着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倒有机智。
“准。”康熙缓缓道,“梁九功,你亲自去办。选三个重病的,用药试之。此事秘密进行,不得外泄。”
“嗻!”梁九功领命而去。
索额图还想说什么,康熙摆摆手“索额图,你退下吧。朕累了。”
“臣……遵旨。”索额图咬牙退下,转身时,深深看了胤禛一眼。
试药选在行营最偏僻的一处营帐。
三个患了瘴疟的亲兵被抬进来时,都已奄奄一息。
他们面色死灰,嘴唇紫,身上遍布出血点,正是疟疾最凶险的症状。
张诚取出金鸡纳霜,溶于温水,亲自喂给三人。
喂药很困难,三人中两人已昏迷,药汁大半都流了出来。
只有一人尚清醒,却也没力气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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