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嗓子揉着眼睛:“那……堂主那边怎么说?”
“管那么多干嘛?说不定堂主那边找到了。”李老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咱们先去旁边的小溪喝点水,歇会儿再说。”
三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赶集,连头都没回一下。
孙摇等他们走远了,又在阴影里多待了一炷香,确认周围再无动静。
“可算走了。”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折腾这么长时间。”
孙摇不敢再耽搁,施展飘渺迷踪步,像一阵风似的窜出阴影,朝着与芈风堂修士相反的方向疾奔。
他脚不沾地,专挑崎岖难行的地方走,生怕再遇上什么“惊喜”。
跑出去约莫十里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孙摇才放慢脚步,孙摇一边走一边笑着问谛听。
“你说这芈风堂,是不是从上到下都是太聪明啊?”
谛听哼了一声:“别大意,能在天山山脉立足的势力,不可能全是傻子,在没有实力之前,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孙摇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你说得对,赶紧离开这里。”
说罢,他不再犹豫,认准方向,再次踏上了征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凶险,但他的眼神里,却只有坚定与从容。
一路疾行,时间匆匆,转眼一个月过去,孙摇在这期间避开了好几波强大的妖兽,也躲过了芈风堂的几次搜查。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荒凉,连草木都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黑色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里怎么怪怪的?”孙摇皱着眉,“灵气虽然浓郁,但怎么感觉有些暴躁,像是随时会爆一样。”
谛听沉声道:“小心点,老夫感觉到一丝不安,这里恐怕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孙摇刚想点头,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大地在颤抖。
远处千丈的黑色岩石裂开一道道缝隙,滚烫的岩浆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
“我靠!火山爆了?”孙摇吓得赶紧往后退,“这破地方怎么还有火山?”
更让他头皮麻的是,随着岩浆的喷涌,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不好,是地火蜥!”谛听的声音带着惊恐,“而且看这动静,至少是元婴后期的妖兽!咱们快跑!”
孙摇也感应到,他哪敢怠慢,转身就往回跑,可还没跑百丈,一道巨大的火柱就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喷射而出,将周围的岩石都融化成了岩浆。
一头体型庞大的蜥蜴从地底钻出,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正是地火蜥!它显然被孙摇这个不之客惊扰了,咆哮着追了上来,所过之处,草木尽焚,岩石融化。
“这玩意儿怎么甩不掉啊!”孙摇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一边叫苦连天,“元婴后期?这是要我的命啊!”
谛听急道:“别跑直线!往刚才看到的那片古树林跑,地火蜥怕水,那里有溪流,或许能挡住它!”
孙摇眼睛一亮,赶紧改变方向,朝着记忆中那片有溪流的古树林冲去。
身后的地火蜥紧追不舍,一道道火柱不断喷射而来,把孙摇逼得狼狈不堪。
就在他快要冲进古树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还夹杂着芈风堂修士的惨叫。
“怎么会是他们?”孙摇心里咯噔一下,只见一群芈风堂的修士正被几头妖兽围攻,而带队的,正是一位元婴长老!
那位元婴镜长老看到狂奔而来的孙摇,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是那小子!终于让我碰到了。”
可当他看到孙摇身后紧追不舍的地火蜥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元……元婴后期的地火蜥!快跑!”
他哪还顾得上抓孙摇,转身就跑,剩下的那些金丹修士和几头妖兽就惨了,跑得慢的,直接被地火蜥的火柱烧成了灰烬。
孙摇趁机施展影杀术,瞬间冲进了古树林,朝着溪流的方向狂奔。
地火蜥追到树林边缘,似乎有些忌惮这里的水汽,犹豫了一下,出几声不甘的咆哮,没有去追孙摇,而是去追那个芈风堂的长老了。
其实是忌惮这树林那边的一只水系元婴镜巅峰的水乌龟,哪里是忌惮这点水汽。
那个长老心里已经有骂人的冲动了,这该死的小子,怎么让我遇到了,这踏马的真能折腾。
孙摇冲到溪流边,刚才被地火蜥追得很憋屈,玛德要是林婉清和小溪在,非得把这地火蜥烤了吃。
识海里的谛听也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是躲过一劫,这地方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想当年老夫在地府……”
“打住打住!”孙摇直接出声打断,“还想当年?别想当年了,要论想当年,小爷我当年吹口气,都能把元婴后期的修士吹到十万八千里外去。”
谛听微微一愣,随即在识海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我靠!你这家伙抢我台词要不要脸啊?”
孙摇刚才被地火蜥追得全力奔逃,元力消耗不小,此刻浑身肌肉都有点酸了。
“走了。”他低声道,脚下步伐一错,施展起飘渺迷踪步,身影如狸猫般窜入旁边的密林。
林间枝叶交错,光线昏暗,孙摇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蛛网般铺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每一寸动静。
既要留意暗处可能窜出的妖兽——刚才地火蜥那一下已经让他心有余悸,又得提防芈风堂的人突然冒出来,毕竟那群家伙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哪个树后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