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远,孙摇待在阴影里,没有动,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芈风堂还真是阴魂不散。”
谛听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换条路走,最好能找个地方突破到金丹后期,不然面对元婴修士,你始终被动。”
孙摇深以为然:“没错,突破才是王道,不过现在还不能走,再等会,看看其中有没有诈。”
孙摇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神识感应着周围的动静,识海里的谛听打了个哈欠:“我说你是不是太谨慎了?都过去一炷香了,连只鸟都没飞回来,哪来的诈?”
“你懂个屁。”孙摇在心里回怼,眼睛却没离开方才芈风堂修士离去的方向,“这叫反侦察懂不懂?越是看似安全,越可能藏着猫腻,而且这些人,我感觉都好像学习过兵法——这叫经验。”
谛听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的经验,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咋的了?”孙摇理直气壮,“我这直觉,第六感非常的准,咱们得沉得住气。”
正说着,远处的林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只见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回来了,正是刚才芈风堂队伍里的三个金丹修士,手里还拿着块破布袋,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撒着什么。
“李老三,你确定这‘寻踪粉’管用?”一个尖嗓子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被称作李老三的修士啐了一口:“废话,这可是长老从天丹宗那求来的宝贝,别说踩过的脚印,就是沾了点气息,半个时辰内都能显出来,那小子要是藏在附近,保准无所遁形。”
另一个矮个子修士挠挠头:“可……可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他要是真藏着,这会儿早该跑了吧?”
“跑?往哪跑?”李老三冷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土,“这四周就这一条道好走,其他地方不是有妖兽窝就是悬崖,他一个金丹中期,敢往那些地方钻?我看他就是躲在哪个石头缝里抖呢!”
尖嗓子嘿嘿一笑:“也是,想想也是,不过说真的,那小子也真邪门,那三个家伙都栽他手里了,咱们这实力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怕个球!”李老三打断他,梗着脖子道,“咱们是来探路的,真现了他,放信号就是,自有长老们来收拾,再说了,他就算再厉害,能躲过寻踪粉,这东西专克隐匿功法……”
孙摇在阴影里听得嘴角直抽,原来他们是从天丹宗求来的,你妹的。
这群蠢货!拿着天丹宗的玩意儿,来追杀天丹宗的弟子?怕不是脑子被门板夹了三次,又被驴踢了两脚?
“老谛!”孙摇在识海里低喝,“他们手里这破粉是天丹宗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谛听懒洋洋道:“我估计是哪个外门弟子偷偷倒卖的废品,被这芈风堂当宝贝了。”
三个修士撒完粉,又在附近转悠了两圈,见啥动静没有,李老三骂骂咧咧道:“娘的,难道真跑了?白费老子半袋寻踪粉!”
矮个子赶紧打圆场:“要不……咱们再往前追追?”
“追个屁!”李老三踹了棵小树,“堂主说了,让咱们在这附近来回晃悠,要是那小子藏着,保准耐不住性子出来,走,先回去报信,就说没现踪迹,过会儿再来!”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一刻钟,那三道黑影又回来了,这次他们没撒粉,而是改成了“地毯式搜索”——李老三拿着根树枝,戳戳这个草丛,捅捅那个石缝,尖嗓子和矮个子则踮着脚往树上瞅,活像三只找不着窝的野鸡。
“我说,这石头缝里能藏人?”矮个子指着一道宽不足尺的石缝,怀疑地问。
“怎么不能?”李老三梗着脖子,用树枝往里猛戳,“那小子不是会什么隐匿术吗?说不定就缩在里面呢!”
孙摇听得眼皮直跳——那石缝里藏着条隐灵蛇,这李老三再戳下去,怕是要被蛇咬。
果然,没等李老三的树枝再往里伸,石缝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嘶”地吐着信子,直扑李老三的手腕。
“我靠!”李老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把树枝扔了,飞快的后退,“娘的!金丹镜中期的隐灵蛇!”
尖嗓子和矮个子也吓得够呛,三人退出去老远,看着那隐灵蛇慢悠悠地缩回石缝,才拍着胸口喘气。
“你看你看!我就说这地方邪门吧!”尖嗓子埋怨道,“非要戳什么石缝!”
李老三脸上挂不住,强装镇定:“怕什么?一条小蛇而已,老子一剑就能劈了它!走,换个地方搜!”
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鄙夷,刚才你咋吓成狗似的,没看你拔刀啊!
三人又搜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摇在阴影里憋笑快憋出内伤了,揉着酸的腮帮子:“这李老三,怕不是个傻子吧?”
“估计是他们堂主特意派来搞笑的,好让你放松警惕。”谛听一本正经地分析。
孙摇刚想反驳,就听远处又传来脚步声——得,第三趟来了。
这次三人学乖了,既不撒粉也不戳石缝,改成了“蹲点”。
李老三找了棵大树,一屁股坐下,掏出个干硬的饼子啃起来,尖嗓子和矮个子则靠在旁边打盹,活像三个蹲守猎物的猎户,就是眼神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
“我说李哥,咱们这到底要蹲到什么时候啊?”尖嗓子打了个哈欠。
李老三嚼着饼子,含糊不清道:“蹲到那小子出来为止,堂主说了,这小子狡猾得很,硬拼不行,就得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憋着,是人就得吃饭喝水上厕所吧?等他忍不住出来……”
“忍不住出来就怎么样?”矮个子追问。
李老三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信号符:“就给他来个‘天罗地网’!到时候功劳簿上,咱们哥仨的名字肯定排在最前面!”
尖嗓子翻了个白眼:“拉倒吧!就咱们这运气,能不被蛇咬就不错了,还想立功?”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林间的光线越来越强,那三人蹲得也越来越不耐烦。
李老三的饼子啃完了,开始抠树皮解闷;尖嗓子数起了天上的云,数到第三十七朵时睡着了;矮个子则盯着一只蚂蚁搬家,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啥。
一个时辰过去了,李老三打了个哈欠,踹醒尖嗓子:“走走走,回去了!我看那小子八成是真跑了,再蹲下去也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