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切磋仿佛成了一场热闹的插曲,留下的只有欢声笑语和那份属于天丹宗分部的、久违的扬眉吐气。
张狂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好像……也不用非得回矿洞?至少这里的热闹,比矿洞里的黑石头有意思多了。
天丹宗东域分部的笑声顺着山谷飘远,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有这样的外招弟子在,别说四大宗门,就是来再多老鬼,他们也不怕!
演武场的欢笑声还未散尽,天丹宗东域分部的弟子们还在津津乐道地复盘着孙摇用菜刀横扫四大宗门的壮举。
时间匆匆,半个月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竹叶缝隙,落在孙摇脸上时,他正盘膝坐在灵泉边吐纳。
随着最后一口浊气从唇间吐出,丹田内的灵力如潮水般翻涌,原本卡在金丹初期的壁垒“咔嚓”一声裂开细纹,浓郁的灵气顺着纹路涌入,在金丹表面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成了。”孙摇睁开眼,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一弹,那元力竟化作只巴掌大的灵蝶,绕着灵泉飞了两圈才消散。
他感受着体内更加浑厚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金丹中期,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爸爸!你看我这个!”
小溪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只见小丫头穿着身粉色短褂,手里攥着根竹枝,正学着孙摇前天教的“流云步”,踮着脚尖在青石板上蹦跶。
谁知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小炮弹似的往前扑,眼看就要撞在院墙上,却见她身子一拧,竟凭空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地上,就是头乱得像鸡窝。
“厉害吧?”小溪仰着小脸邀功,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孙摇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指尖刚碰到她的髻,就感觉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指缝往上窜,吓得他赶紧缩回手:“你这灵力又涨了?”
站在旁边的林婉清掩唇轻笑:“这丫头昨晚趁我们睡着,偷偷跑到灵泉里泡澡,今早起来就说浑身暖洋洋的。”
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柄赤色长剑,名为火饮,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火焰纹路,这是逍遥长老,给林婉清准备一把玄器。
而她修炼《炎龙斩神术》,配合这把长剑,练起来却事半功倍,随手一挥,一道剑气,直击长空,火龙隐隐炸现。
孙摇这才注意到,小溪身上的气息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虽然依旧是半步化神境,可那隐隐透出的威压,竟让他这金丹中期都觉得有些沉。
他忍不住咋舌:“你们俩这修炼度,是要把天丹宗的弟子都卷哭吗?尤其是婉清你,《炎龙斩神术》的剑气里都能看出龙影了。”
林婉清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夸张,对了,你教我们认的那些灵药图谱,我和小溪都记下来了。”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本厚厚的图谱,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字迹娟秀,连最细微的药性差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孙摇翻开一看,忍不住惊叹:“你们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不去当丹师真是可惜了。”
“可我们更想学打架!”小溪抢过图谱往石桌上一扔,举起小拳头比划着,《凤凰斗妖术》的起手式被她做得有模有样,“像爸爸那样,一个打十个!”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打架。”孙摇敲了下她的脑袋,“今天教你们野外生存第一课——怎么在妖兽窝里掏蛋还不被现,昨天让你们背的妖兽足迹图谱,都记住了?”
林婉清点头:“记住了,青羽雕的脚印带钩,赤纹豹的掌纹有三瓣,最特别的是玄冰熊,脚印里会残留寒气。”
她说着还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栩栩如生的熊掌印,连爪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修炼的《炎龙斩神术》虽以攻击见长,却也需对天地灵气变化极为敏感,记这些图谱自然不在话下。
孙摇看得直点头,心里却暗叹——这俩人简直是天才,他当年背这些图谱时,可是熬了三个通宵才记个大概。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逍遥尘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神秘感:“孙摇!紫火洞去不去?老夫今儿个兴致好,露一手绝活!”
话音刚落,还没等孙摇回话,小溪就从林婉清身后探出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地喊:“不去,不去!紫火洞都没有火灵果吃了。”
逍遥尘刚迈过门槛的脚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那副“快来求我揭秘”的得意表情瞬间凝固。
他手里还揣着个巴掌大的玉盒,里面装着炼制“焚心丹”的主料,本打算在紫火洞露一手——先用离火精魄引动丹火,再以独门手法控温凝丹,最后故作不经意地问孙摇看出了什么门道,好趁机显摆显摆自己的丹术造诣。
可这小家伙倒好,一句话就把他的全盘计划砸得稀碎。
“这……这丫头……”逍遥尘摸着胡须,哭笑不得地看向孙摇,眼神里满是“你看这事闹的”的无奈。
他本想在这几位“潜力股”面前刷刷存在感,顺便考考孙摇的眼力,哪成想被个小娃娃一句话堵得没了下文。
孙摇憋着笑,故意板起脸对小溪说:“怎么对长老说话呢?逍遥爷爷是想带我们长见识。”
小溪却不买账,抱着林婉清的胳膊撒娇:“可是那里真的没有好吃的吗?”
逍遥尘听着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想当年他在紫火洞炼出第一炉上品丹时,整个东域分部都炸了锅,怎么到这小丫头嘴里,竟不如一颗火灵果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小溪丫头,这次不一样,老夫要炼的可是‘焚心丹’,能让灵力像小火苗似的跳着走,你不想看看?”
小溪眨巴着眼睛:“能比我的火凤凰还好看吗?”
逍遥尘噎了一下确实没有火凤凰那么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