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威对鱿鱿余情未了。
鱿鱿说就算离婚也和魏琛威没感觉。
还有香皂。
反复拉进度条,楚诣品着后面部分的内容,越听嘴角越上扬,最后在手边的便利贴上写下——
下班去超市买香皂
写完还在下面圈了重点要原味款。
竟然有这个癖好,真是可爱
西式餐厅
正在和领导推杯换盏的魏琛威没有发现左后侧悄无声息坐下了一个女人。
楚诣优雅地用刀叉切着特别要求的全熟牛排,神色专注且平静,安静地享用着属于她的晚餐。
不同于别人的成双成对,楚诣的独身在正处在用餐高峰期的餐厅有些显眼,主要的是她那一身清幽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间便将她的修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旁若无人地将牛排切到最小,实际上将魏琛威他们的交谈声尽收耳里。不过是互相虚与委蛇的应酬,在碰杯声里找不到几句有意义的话,听得人着实不耐。但楚诣的耐心一向很好,她甚至能分出一些心思分辨他们的谁和谁关系近,谁和谁不过是点头之交。
良久,等魏琛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有人提前帮她把帐结了。这一桌的餐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魏琛威疑惑地看向服务员指向的方向。
第一眼看到楚诣的背影,很陌生,印象里并没有这个女人的记忆。
在脑海中脑补了许多种可能,魏琛威唯独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楚诣。
"楚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一个人在这里,是巧合吗?她为什么要帮他结账?
如果尤帧羽和她一起还能有个缘由,她一个人凭什么不声不响帮他结账?
楚诣轻轻放下刀叉,微微一笑,"好久不见,魏先生。"
魏琛威看着她手边压着的结账单,眼睛不禁眯了眯,"我和楚医生的关系应该还没有近到能替我结账的程度吧?"
楚诣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微微皱眉,却也体面,"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魏先生说一下,虽然这种方式有些冒犯,但也是没有您联系方式的无奈之举。"
她帮他结账,于情于理魏琛威都不可能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我的名片。"魏琛威从包里抽出自己名片递给楚诣。
"好的。"楚诣双手接过,但也只是把名片和账单一同压在手机下面。
魏琛威拉开楚诣对面椅子,开门见山,"想和我说什么?"
楚诣招来服务员,"麻烦来一杯椰子水,谢谢。"
楚诣做了个请的手势,缓声解释说,"椰子水富含电解质,很适合喝完酒之后饮用。"
魏琛威防备的目光扫视着楚诣,点点头没碰那杯椰子水。
他记得那天尤帧羽没给楚诣介绍他的以前和她谈过的事。
魏琛威不说话,楚诣主动开口,"我始终觉得正常人谈恋爱的恋爱观应该是相爱的时候甜蜜幸福,不爱了也尊重和体面地分开,这样以后就算再见,也能坦然的打声招呼。感情真的没有办法强求,用尽手段也应该遵循双方自愿的原则,魏先生觉得呢?"
即使是爱到可以奉献一切的疯狂,她最后机关算尽也是得到了尤帧羽一句我愿意才开始这段关系。
像自言自语一般毫无波澜的语气,魏琛威听不懂她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问问魏先生是什么意思,骚扰鱿鱿,把我当成摆设吗?"楚诣手指轻盈地摆弄着餐巾,压迫的气息无声散开。
她不喝酒,但一杯温水被她喝出了昂贵红酒即视感。
"我和楚医生也不过一面之缘,鱿鱿不在,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鱿鱿也是你能叫的?"
"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还早,我为什么不能叫?"
"不过三五年而已,跟我比起来自然是不能叫的。"
她认识尤帧羽的时候魏琛威还是未成年的毛头小子。
魏琛威大概猜到楚诣想说什么了,因为她的态度显然是知道了他和尤帧羽的关系。
魏琛威不动声色地捏紧手里的包,"一个称呼而已,如果楚医生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当然,这顿饭不该由你请的,我会把钱发给鱿鱿代为转交。"
"她收不到了。"楚诣点开自己收款码推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用指尖轻敲屏幕,"一定要觉得受之有愧的话,一千七百八十八,直接扫码给我就好。"
"为什么?"魏琛威下意识以为她的病严重了。
不会吧,距离上一次见面也不过七八天,不可能突然病倒连手机都用不了吧?
魏琛威还在脑补,楚诣波澜不惊地一句,"看来你们果然没什么联系,她把你拉黑了这么多天你都不知道。"
那天在办公室吃完蛋糕晚上她就听尤帧羽在家跟朋友聊天,说她已经把魏琛威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他孩子没上完的课时费也全额退还。
"不可能"魏琛威笃定的话在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的时候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的点进尤帧羽朋友圈,还直接给她打电话,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尤帧羽真的把她拉黑了!
楚诣又特别点了一份牛排,一边耐心地等着魏琛威验证,一边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