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身,就已经足以让这点匆忙的凌乱,变成另类的美丽。
故事大概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携着光与浪漫而来的人,亦有着毫无疑问的锋芒——
金色……总是会给人带来温暖的错觉。
以至于在他的踩着金线的脚尖落在地上的时候,这早就撒过无数无辜或并不无辜的人的血液的土地,也好似变成了一池春水,倒映着莹莹微光。
可美丽之下,它本来的冰冷,却也从未掩饰。
三道黑影同时被金线绞碎,好像碎裂的镜片一样,消散无踪。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金线,将飞扑过来的猫接住,轻轻一绕,轻柔甩到了太宰治身边。
猫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还没来得及动作,那道金丝,就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缓缓的松了开来。
……猫不动了。
猫任由金丝轻轻的拍了拍脑袋,又留恋的离开。
它知道他的拒绝,也尊重了他的拒绝——哪怕它并不想就这么……放手。
猫的尾巴都不摆了,眼睛里全是太宰治都看不懂的难过。
他好像很想冲上去拥抱那个人,然后告诉他,告诉他猫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走的脚都疼了,腿也酸了,脑袋也冒汗了,要他抱抱才能好——
可猫能做的,只是用那不听话的尾巴,轻轻的拍开一条金线。
还是拒绝。
想法和行为,完全矛盾——
……为什么?
太宰治的目光顺着猫的眼睛,探究的投向前方的人影。
“……芥川?”
于是,站在两人身前的人,就微微侧身“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中满是空茫,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它像湖水里倒映着耀阳,与金色的衣摆一同,辉映出一盏璀璨的云霞,簇拥在一人身上——但偏偏这份美丽只是装饰而已,并无半分聚焦。
他看不见。
就在太宰治的注意力几乎全落在了那双眼睛上的时候,那被他的一句轻到大概只有自己听到的呼唤叫来的人,似乎是因为没听到后续的要求,也已经和那把猫送到安全范围内的金线一样,到底转过了去,不再看向这里。
莫名其妙的难受,在心脏里翻涌了一圈又一圈。
他好像被那个和他长着同一张脸的家伙传染了。
太宰治毫不犹豫的要往旁边挪挪,意图远离污染源——却被看守着的金丝给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和猫主动(并不)贴贴。
安全范围就这么大,别乱跑。
金丝和拍猫一样,拍了拍太宰治的脑袋。
太宰治嫌弃的转头,想把金线甩走——奈何它收手太过及时,完全避开了被太宰治哈气的可能。
太宰治:……
他讨厌猫!也讨厌狗!!!
后面的闹剧暂且不重要。
掌控着金线的织者,平静而温和的看向前方。
黑衣人沉默无言。
“……此地,禁止通行。”金织手握丝线,语调平缓的毫无波澜,“就此离去,盗火行者,你不会想知道一位半神拼尽全力,能够为你带来怎样的威胁。”
盗火行者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动不动。
——金线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他将他在意的人牢牢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