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卡,一直都在你手里……”
除了学校的贫困生补助,燕京针对孤儿还有每月1500的补助。
以前卡奶奶拿着,后面许斐来燕京读高中,奶奶把卡给了许绍斌。
这一年,只要许斐提到卡,许绍斌的话术总是那套。
果然,许绍斌被惹怒,指着许斐骂。
“你个白眼狼,你吃的用的什么不要花钱!行,我现在把卡给你,以后那老东西病了残了也别来管我要钱!死了最好!”
走廊里人来人往,路人或好奇或怜悯的眼神快要把许斐吞没。
她听懂了。
除非她陪护,否则许绍斌不会签字。
视线中的表格逐渐模糊。
许斐听到自己说:“我知道了。”
病房里的几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安静下来。
大婶也不说话了,没人愿意多管别人的家事。
尚红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默许了丈夫的行为。
许斐一直努力不去恨这个世界,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可是这个瞬间,很难、很难。
深吸一口气,许斐朝大婶嘱咐:“我去外面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
大婶冷不丁被点到,怔愣地点头,“行,孩子你去吧。”
许斐走后,她看向尚红的眼神不再亲切友好。
走廊的尽头,另一道目光注视许斐的背影很久。
来到无人的楼道,许斐伸手抹了抹眼睛。
手指上沾了泪不好按手机,她在大腿上擦干,确定声音没有异样后拨通梅洽的电话。
电话那边响着酒吧一贯播放的爵士乐,梅洽语气关切:“斐斐呀,事情办完了吗?”
许斐轻松道:“没呢,家里有事,可能要多请几天假。”
梅洽捕捉到异常,声音严肃起来:“许斐,发生什么事了?”
许斐高一下学期开始在她这打工,哪怕她不说,梅洽也能猜出她的处境并不乐观。
“没什么,”许斐吸吸鼻子:“给你添麻烦了。”
梅恰的心不是滋味。
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强,她不好多说,最后安慰道:“没给我添麻烦,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许斐应到。
挂断电话,身体不受控地往下滑,许斐把脸埋入臂弯,在黑暗中缩成一个团。
她闻不到的地方,omega的信息素盈满楼道。
高傲的白玫瑰收起浑身的刺,花瓣轻抚着beta的腺体,试图安抚少女的情绪。
尚红刚做完手术,要取的报告有很多。
许斐匆匆解决完晚饭,前往骨科拿报告。
京医的场地太大,担心自己走错路,许斐去到护士站。
“您好,我想问问……”
这时,两人从她背后路过,一人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装,另一人穿着淮中的校服。
路过的瞬间,许斐闻到股迷人的花香。
像覆了层雪的白玫瑰,高洁优雅。
“祝念希?”
许斐再三确定,没认错人。
祝念希转身,神情同样惊讶:“斐斐,你怎么在这?”《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