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不是骡子,而是板车上的水!
他们曾断粮三天还能撑住,但从昨天傍晚只喝了一口水后,到现在滴水未进。喉咙像火烧一样,再不喝水,人真的要渴死了!
他们六人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人,他们已经逃荒了二十多天,从茂州逃到秦州,结果秦州这边也干旱无雨。
城池有官兵把守,非秦州籍人一律不让进城。
他们没法子,只能跟着秦州灾民往唐州方向走,这一路折腾,口粮早就耗光了。
这几天全靠乞讨、偷窃甚至抢劫才勉强活下来。
这两天,他们盯上了这两个结伴而行的村子,他们想吃肉!他们想喝水!
。。。。。。
江明野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声,猛的惊醒睁开了眼。
他爹上半夜没怎么睡,后来把他喊醒,意思是让他后半夜别睡的太沉。
整个后半夜他一直睁着眼睛,但实在困得厉害,刚闭眼就听到了异响。
借着微弱的星光,他隐约看到自家板车后面似乎有个黑影在摸索!
“谁在哪里?!”他喊出声。
这一声喝问,让紧贴着板车、正准备摸水筒的黑影吓得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祈求对方以为听错了,会继续睡觉。
一切事与愿违!
江明野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朝板车后面走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爆出一声凄厉尖叫:“不好啦!有贼偷驴啊!爹!快醒醒!咱家驴被人偷走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沉睡的人群!
“谁?!谁偷驴?!”
“天杀的啊!还我们家驴!快去追——!”
王家庄那边顿时哭喊震天,乱成一团。
江清竹也被这动静猛的惊醒,在车厢里就喊:“外公!有人来偷东西!”
她声音未落,就听到车厢外传来三舅舅江明野咒骂声:“操!真招贼了!”
江明野吼完,整个人飞起来一般,朝着自家骡车边上那个黑影猛扑过去。
“操!什么鬼东西?滑不溜秋的!”江明野明明扑到那人身上,伸手去抓,却感觉像是抓到一条涂了油的泥鳅,哧溜一下就被对方挣脱了。
自己反而被踹了一脚,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消失在黑暗中。
“不好了,牛不见了!”
“爹,快点火把!栓牛的绳子被割断啦——!”
吴家这边也惊叫起来。
哭喊声、叫嚷声此起彼伏。黑暗里,惊醒的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江清竹顾不上害怕,翻身就爬出车厢:“外公!外公!咱家骡子还在吗?”
“在!在!咱家骡子还在!”江丰收听到有人偷东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第一时间就去摸自家的骡子,手上摸到熟悉的皮毛,这才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骡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