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江清竹趁机打量人群。
她大致数了数,来了约莫二十二三四户。
人数在两百六至两百八十口左右。
其中男丁、壮汉有一百人,剩下的便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江清竹虽然没经历过逃荒,可她经历过末世,心里对这支以村为单位、临时拉扯起来的队伍,给了判断——只要这些人够团聚、人心齐,熬到地方不是没可能。
至于唐州?
她脑子里没什么印象。
一千七百里路?
她简直不敢想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要知道,这个年月交通全靠腿,视野是山林。
人日子不好过,山里的饿兽只怕更凶!要在山林里穿行。。。。。。
只怕步步惊心啊!
。。。。。。
吴木桥见还有人存着侥幸,干脆说道:“我不强求!想留下来的只管留下。不过,话我给你们说在前头,村里人一走光,山上的狼和野猪指定进村!到那时,你们不光要扛天灾,还得斗畜生!走不走,自己拿主意。”
吴木桥的一番话,彻底绝了那些想留下的人的心思。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江家到来,尤其在看到江家赶着骡车时,好些人眼睛都直了。
只见江家骡车坐着个陌生的小胖丫头,脸庞、眉眼跟江家三兄弟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小胖丫头谁啊?和江家三兄弟像的邪乎!该不会是江明山在外头生的娃吧?”
“瞎说什么,那是月蓉的孩子。孩子在朱家遭了大罪,这不跟着外公逃难来了。”吴木桥听到人群里的议论声,出言解释。
跟着他简单说了说朱家的行径,村里人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心软的跟着骂朱家没良心。
“江叔,你家有骡车啊?你家骡车真不赖!”说话的人是村里的另一户,那人嘴上夸着骡车好,眼神却一个劲儿往车厢里瞟。
江清竹也在打量他,一眼就看出这人没憋好屁。
具体图什么,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同时,她的目光朝人群:有羡慕、有嫉妒、更有人目光里藏着被压制的贪婪。
江清竹冷哼一声,把这些面孔记在心里。
“二狗子,你平日在村里什么做派我不管,但你若是敢打我家骡车的主意。呵呵。。。。。。”江丰收话没说完,威胁意味却是明显。
“江叔,看你说的,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名叫二狗子的人,讪讪赔笑。
江清竹看到这一幕,在心里为外公鼓掌。
好呀,外公不是烂好人!
。。。。。。
“在等一刻钟,没来的咱们就不管了。”吴木桥眼见人没有到齐,同大伙说一声,便等了起来。
在村口等了大约一刻钟,眼见剩余的几户迟迟不露头,这支茫然的队伍踏上了逃荒的路程。
因为江丰收是屠夫,有把力气,特意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