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苟一顿大喊大叫,踹翻矮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般呼哧作响。
他现在被林越废了条腿,老婆也跟人跑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还好家里的房契与地契他偷偷藏好了,不然真要流落街头当乞丐了!
他现在手里还有5o亩地,虽然如今人口减少,田地没以前值钱,但是卖了省着点花还是够他下半生。
要卖地,最好还是选择卖给周家,周家家大业大,手头宽裕,出价也爽利。
西门苟抹了把脸,用匕在墙上掏出一块砖,把藏在里面的油纸包取出贴身藏好。
他拄着拐,一瘸一拐往周府方向挪去。
周府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铜狮龇着牙,冷眼睨着他这副狼狈相。
看门的小厮斜眼一瞥,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哟,这不是西门大爷吗?瘸着个腿也不好好在家待着,跑这儿来干嘛。晦气!”
西门苟脸皮抽了抽,硬挤出个笑,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递过去,“小哥行个方便,跟管事通报一声,我是来卖田的!”
小厮掂了掂铜钱,随手丢到地上,“你在边儿上先等着,别挡道!我去知会一声。”
小厮根本看不上这点铜钱,但周府历来喜欢囤积土地,这事儿他可不敢怠慢。
西门苟连连点头哈腰,“多谢小哥!”
说完就蹲到地上捡起散落的铜钱,捡完后又老老实实蹲到墙根底下。
看门小厮刚进去,侧门再次打开,一个矮胖子腆着圆滚滚的肚皮,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慢悠悠晃出来,身后跟着个一身劲装的护卫。
看门的另一个小厮连忙上前,“南公子,老爷有过交代,您还在反省期,不能离开周府!”
南英豪已经在周府老实窝了半个月,本以为他家老头看他表现好会让他提前回去。
哪曾想,想瞎了他的狗眼,这老东西压根就没理睬过他,估计又跟哪个清倌儿打得火热,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
半个月的安分守己,把他憋得要死,再不出来透透气他就要疯了。
“本少爷我要是硬要出去呢?怎么,你还要硬拦着不成?”
南英豪一双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恶狠狠盯着那小厮。
小厮额头沁出冷汗,腿肚子直打颤,“小的不敢拦……小的只是提个醒。”
“算你有点眼力见!拿去吃酒去。”
南英豪随手抛出一锭银子,然后带着武易大摇大摆往门外一迈。
这时,南英豪的一双小眼,无意中与蹲在墙根下的西门苟那双三角眼的视线,在空中啪地撞个正着!
就好像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做什么?”
南英豪一眼就相中了西门苟,几步来到他面前问道。
西门苟连忙站起身来,“在下西门苟,来周府卖田的。”
“卖田?有几亩地?”
“5o亩上等地。”
南英豪掏出一沓银票,掏出一张甩在西门苟胸口,“五十亩我全要了!以后这半年你就跟着本少爷混。”
西门苟盯着那张银票,整整五百两,现在桃柳里一亩上等地也就六七两,对方竟然给出十两每亩的天价。
“敢问少爷名讳,小人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西门苟说完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出沉闷的“咚”!
“南英豪。在整个云阳县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南英豪对西门苟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用蒲扇敲了敲西门苟肩膀,“起来吧!赶紧带本少爷去找些乐子。这些天都要憋死了。”
正在这时,林越也恰好来到周府,西门苟一见到林越,一双三角眼猛地一缩,恨不得把林越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