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直接无视了墙边的两人,径直走向守门小厮,“在下林越,我妻子姜婉儿正在周二小姐处做客,烦请通禀一声。”
小厮见来了一个穷书生,本来一脸嫌弃,一听到林越二字,立刻弯腰赔笑,“原来是林公子,二小姐早就吩咐过,林公子来了直接请进!”
小厮打开侧门,向里面唱道,“林公子到~来人带路去沁芳苑!”
青石小径蜿蜒,垂柳拂过肩头,引路丫鬟步履轻悄,林越跟在后面不由感叹,这周府果然气派非凡。
南英豪把西门苟眼里无尽的恨意尽收眼底,“怎么,你跟这穷秀才有仇?”
“属下的这条腿就是被他害的。我恨不得吃他的肉。”西门苟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南英豪浑不在意一笑,“就这点小事,等本少爷抽空给你收拾了他。”
“大少可别小瞧他,此人看起来清瘦单薄,实际却是隐藏高手。”
西门苟怕南英豪轻敌吃亏,连忙出言提醒。
南英豪只当西门苟没见过世面,不以为意,“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高手?瞧见我身后这位没有。江湖人称‘开碑手’,小小秀才轻松拿捏。”
“总之大少还是谨慎为妙。”
那天林越施展拳法给西门苟带来极大冲击,他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的绝望。
“好了,少废话。先帮少爷我招些跟班,银钱管够!”
南英豪不耐烦地拍了拍怀里的银票。
他在云阳县城什么时候不是前呼后拥,没有一群跟班他就全身不自在。
丫鬟轻轻敲了敲门,“二小姐,林公子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清越的“请进”,随即丫鬟帮林越打开门扉,侧身让出半步。
林越抬步而入,室内充满优雅的檀香味,目光透过垂落的湘妃竹帘,只见一颇有英气的女子正在桌后翻看账目。
她闻声抬眸,指尖停在账册朱砂批注处,未起身,只将一缕碎别至耳后,“林公子终于舍得来探望妻子了?”
声音清越中带着三分调侃,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周家二小姐名唤周馨,林越只在与婉儿成婚那日远远见过一面,以后双方再未有过交集。
“周家府邸墙高院深,在下小小书生,自然不敢轻易叨扰。”
若是寻常一位穷书生进了这周府,见到面前这位周家二小姐,怕早已内心忐忑,汗如雨下。
可林越毕竟来自现代社会,面对这等世家贵女,自然谈不上什么敬畏。
林越平静自若的眼神,不卑不亢的举止让周馨对他高看了一分,与她印象中的那位怯弱书生截然不同。
“是不敢还是不愿?”
周馨的声音变得更加清冷强硬,她要看看这穷书生骨子里究竟有几分真气性。
“我这人生性懒散,不爱受拘束,若非为了婉儿,今天断然不会踏进这里。”
林越平视着周馨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胆怯。
周馨用指节叩着紫檀桌面,嗒、嗒、嗒,眼神陡然凌厉,“听说你最近可好是风流快活,不少女人都与你纠缠不清。难得还未忘记有一位怀孕妻。”
周馨的语气冰冷中掺杂着一丝讥诮。
林越闻言,既不辩解也不动怒,“他人之见与我何干?还请周小姐让婉儿与我一见。我今日是来接她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