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在。人死……不能复生,可活人还得往前走。”
林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按照电视上套路安慰她。
不对,张氏的哭声怎么停了?
“春桃,我去看下你娘,没听到哭声了。”
林越刚掀开帘子,就见张氏直挺挺躺在那儿,显然也晕了过去。
一套操作下来,张氏总算缓过气来,却猛地坐起,一把攥住林越手腕,
“都是娘不好!是娘害了你!娘不该逼你替春桃去服徭役!……”
“啪啪”两巴掌,“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张氏浑身一颤,直直地盯着林越,“你……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在哪……”
张氏整个状似疯狂,似乎得了失心疯,林越无奈只得一掌劈在她后颈,张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
王郎中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给张氏把了脉,又翻开她眼皮瞧了瞧,摇了摇头。
“脉浮而乱,目赤无神,这是惊悸入心,肝风内动之象。老夫也只能开几副安神定志的方子。须知心病还须心药医,非药石可强求也。”
王郎中给张氏扎了针,又开了药方,便在林越一顿感激后转身离开。
林越送走王郎中,回屋见到张氏已醒了过来,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着,“都是娘的错……娘的错……”
林越害怕婉儿也受不了这份刺激,就打算先瞒着她,等机会合适再告诉她不迟。
屋里就剩两个女人,一个疯癫呓语,一个大着肚子,林越只能暂时住下帮忙处理后事。
那可怜的男人连具尸体都没留下,唯一的好处就是省了不少烦琐的丧仪流程,最后只好用旧衣服搞了个衣冠冢。
地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黄土堆,林越捡起一块石头把一沓纸钱压在坟头,春桃跪在坟前,正烧着纸钱。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活法,命如草芥,一个男人最后的归宿就是一抔黄土,几多纸灰。
林越恭敬垂立在坟前,鞠了三个躬,心里默念,“兄弟,安心去吧……你娘和春桃,我会替你照看。”
他扶起春桃,又把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张氏背起,“走吧,跟我回家。”
“春桃,你先进屋把东西收拾好。我把你娘先背回家,一会儿再来接你。”
春桃站在家门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叔叔是什么意思?春桃没听明白。”
“这有什么不好明白的,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和婉儿一起过日子。”
就张氏这疯癫样子,春桃一个孕妇怎么撑得起这个家?
谁让我这人心软,就是见不得人受苦。哎,我这人就是太善良,林越心里全是无奈。
春桃一听身子猛地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林越,眼眶霎时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
春桃连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慌乱得不知怎么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