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外面,周馨是顾虑到周南两家的颜面才隐忍不,此刻在府内根本就不会给南英豪半分情面。
她拉着婉儿的手腕径直往内院走,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南英豪哪里肯善罢甘休,几步追上前,直接横臂阻拦,“馨儿妹妹,你连一句话都不搭就想离开,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啪”一声清脆耳光响,“给我滚开!”
南英豪脸上火辣辣地疼,甚至激起他内心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当年小时候也曾经被周馨这般扇过耳光。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内心深处对周馨的畏惧本能浮现,色厉内荏嘶吼,“你……你竟敢打我!武易,你还傻站着做什么?”
刚才一见到姜婉儿,武易就知道自家少爷要犯老毛病,如预料一般果然如此。
平日帮他欺负些普通人倒还罢了,现在可是在周府,对面可是周家小姐,他又不是嫌自己命长!
武易拱手,“少爷息怒!此事属下可是无能为力!”
南英豪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周馨拽着姜婉儿扬长而去,气得浑身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周馨……周馨!还有那名小娘子,等本少爷逮到机会,看我到时候怎么治你们。”
他一把抓住武易的衣领,青筋暴起,“方才你为何不动手,本少爷要你何用?”
“少爷息怒。这里可是周府,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武易垂,心里却不慌,他算定南英豪在周府可没其他人手可用。
“这次暂且饶过你。算了,没心情逛园子了,回屋。”
南英豪边走边盘算着,我被死老鬼处罚到这乡下地方受罪,家里的力量我暂时是指望不上,就权且安稳些日子。
说不定死老鬼见我表现好提前放我回家也未可知。
周馨跟我关系僵,可是她那两个弟弟与我却是交情匪浅,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寻个突破口。
林越闲得无聊,正在村子里四处闲逛,接二连三听到几户人家传来一阵凄厉哭嚎声,难道是谁家里死人了?
他来这里快四个月了,也遇到过村里死人,可从没像今日这般密集,连着几家死人的。
林越拉过一位神色慌张的乡亲,“老哥,出啥事了?”
“嗐,出大事了。村头放公文了,上次服徭役的那批人遭了事故,死了不少人。”
林越突然想起春桃的男人也是那批徭役里的人,连忙奔向村头去瞧个究竟。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林越粗略扫了一眼告示,死亡名单里果然有春桃男人的名字。
起因是生了塌方,死了不少人,仅桃柳里便折了五条人命。
老远就能听到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林越敲了半天门,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出来开门的春桃见到林越就扑入怀里,泪水瞬间浸透他前襟,“他……是顶替我去服的徭役……本该是我去的!我对不起他,都没替他生个一儿半女……”
春桃一激动竟然晕了过去。
林越一把托住她软倒的身子,把她抱起快步走进屋里,将她轻轻放在土炕上。
用手指轻轻按她人中,很快春桃眼皮一颤,苏醒了过来。
“你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了?这么激动动了胎气怎么办?”
春桃一听到孩子,情绪果然慢慢平复下来,“叔叔……我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