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昨天,那他可能会觉得这些人是以讹传讹,搞封建迷信。
可昨晚他亲眼见过那支诡异队伍后,便不敢说这个世界一定没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也是,就连穿越这种事情都在自己身上生,再出现什么也不用大惊小怪的。
“不过加上那幅龙象图,这个世界又是武道,又是妖魔鬼怪的,有些乱啊。”陈皮心中暗想。
此时,他也终于排到了水井边上,没有犹豫,把水桶挂上,打了一桶水上来,总算是给自己解了渴。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把老屋门锁上,离开了平安里。
来到大福车行,原主在这里也干了快有两年,这里的看守人员对他已经很熟悉了,看他一眼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前文已经说过,陈皮只是个底层黄包车夫,没有自己的黄包车,只能接受大福车行的盘剥与压榨,租车行的黄包车拉客赚钱。
陈皮在进入账房门时,快往车棚扫了一眼,确定自己昨天拉的那辆车还在之后,默默松了口气,进了账房。
账房里满是时光和油墨沉淀出来的味道,一个长着老虎须的老账房正坐在桌案后面,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一只手则在面前的账册上写着什么。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迅低了下去。
陈皮按照原生记忆中的那样,恭恭敬敬地取出三小洋放到桌子上,然后后退两步。
账房停下拨弄算盘的手,漫不经心地取过那三小洋,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抬头又看了陈皮一眼,然后敲了敲桌子说道:“你昨天还车太晚了,车还淋了雨,扣你两个铜板。”
“下次要是再晚,车就别想领了。”
陈皮虽然早就从原主的记忆当中知道,像他这样的底层车夫,所面对的剥削和压迫是全方位的,车行是其中最大的吸血鬼。
但真正身临其境感受这一切,还是让他不由得心中情绪阵阵激荡,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抗辩什么,乖乖取出两块铜板放到了桌子上。
账房先生这才满意,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陈皮走出账房,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他昨天刚杀了人,必须低调,继续维持目前的生活一段时间,直到风头过去,才能脱离黄包车夫这个行业。
所以面对黄包车夫必然会遭遇的压迫和剥削,他只能是像其他黄包车夫一样,低眉顺眼、逆来顺受。
只有这样才能不引起注意。
忍,他必须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们不知道我刚得了一笔巨款,还是把我当做普通的黄包车夫对待,为了细水长流,剥削也是要讲究一个度的,不会让我活不下去。所以就算他们再如何施展手段,从我这里榨去的钱也不会太多,至少跟我灶底下藏的那些大洋相比,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且先忍他们一下。”
交了今日的车份钱之后,他就能够提车出去拉客了。
陈皮选择了自己昨日拉的那辆黄包车。
毕竟他昨天就是用这辆车拉着肥腻中年人前往百乐门,并在路上实施了谋杀和劫财。
虽然事后他有用心清理过这辆黄包车,但他毕竟没什么经验,难保车上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要是这辆车被其他车夫领走,并在拉车途中现什么的话,那可就玩完了。
所以谨慎起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陈皮每天都会选用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