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拉着黄包车出了车行。
虽然他前天夜晚才穿越过来,但昨天白天已经顺着原主记忆拉了一天的客,对这一行已经有了非常深入的了解,倒是能够扮演好黄包车夫这个身份。
只是他的心态和昨天已经不一样了,也和其他黄包车夫大为不同。
其他黄包车夫是真的生计所迫,非常殷切地想要拉客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处境。
陈皮却不一样。
他得了一笔横财,现在就等风头过去了,拉黄包车赚的那点辛苦钱,不再被他放到眼中。
再加上昨晚一夜没睡,此刻又累又困,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于是陈皮刻意避开了原主记忆中客流量大的几个路段,拉着黄包车偏往偏僻清冷的地方走,终于是来到了个客流量极少的弄堂口。
他取下自己早上出门时随身带的毛巾,找了水打湿,开始仔细擦洗起自己的黄包车,务求清理干净所有痕迹。
还真别说,在这明晃晃大日照耀下,光线充足,他又有了足够的时间,不像昨晚一样激动和慌张,还真让他在黄包车的边边缝缝中清理出了一些泥沙血迹,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三检查,确认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之后,他松了口气,自个坐在黄包车车斗里眯眼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多久,反正在他感觉里只过一瞬,自己的眼皮子刚闭上,就被人拍打着黄包车给拍醒了。
睁眼一看,是个身穿洋装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提了个皮包,满脸诧异和笑意地望着自己:“你个车夫倒是有点意思,大白天的不去拉客,反而躲起来睡觉?”
陈皮讪讪一笑,心中暗骂不已。
老子睡老子的,关你什么事?
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
要不是现在要避风头,不能再惹事端,信不信老子当场给你一电炮,让你知道知道世道的险恶?
“还愣着干什么?快下来啊!”西装青年不知道陈皮心里的怨气,又拍打了一下黄包车,说道:“送我去维多利亚大道的琼林书馆。”
原来是客人自己上门了。
陈皮满心无语。
原主想要攒钱买个属于自己的黄包车,疯狂当奋斗逼,天天追着拉客的时候,客人是那么少,那么难抢。
怎么到了自己,想找个地方躲清闲,不想拉客了,还能被客人主动找上来?
陈皮也是不由得感叹人生际遇之奇妙。
眼下该怎么办呢?
客人都主动找上门来了,难道他还能拒绝?
那不是太惹眼了吗?
消息要是传出去,只怕全车行都要瞩目。
这他还怎么低调?
还怎么躲风头?
没办法,陈皮只能从车斗起身,让客人上车,然后抬起黄包车车把,开始工作。
幸好原主是个非常称职的黄包车夫,整个京门维多利亚国租界的地图都在原主的脑海当中,陈皮只是略微一想,就从脑海当中想起了琼林书馆的具体地址,以及路线方向等。
他在奔走之时,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双腿中有一股热流正在滋生,顺着经络循环流淌,并逐渐扩散到自己全身。
这是他昨晚悟出来的那门稍显精妙的轻功在力。
虽然在系统的评价当中仅仅只是稍显精妙,但以陈皮的视角来看,这门轻功非常了不得,居然能化用在日常的行走坐卧之间。
日常行走、奔行都能算是修行这门轻功,自然而然会有功力滋生。
“这是逼着我当好黄包车夫啊。”陈皮心中暗骂。
这个时代健身还不是主流,更别说跑步了。
自己要是为了练功到处跑,肯定要引人瞩目。
但拉上个黄包车,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难道自己穿越异界,就得乖乖当好黄包车夫?
这种事情不要啊!
陈皮心中哀嚎,坐在他黄包车车斗里的西装青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风,看着周围迅倒退的景物,觉得自己今天随便选的这辆黄包车很不一般,又快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