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顾宴琛回到家的时候,林悦已经坐在客厅里。
饭桌上摆着四个菜,还温着。
顾宴琛换了鞋,走过来。
“吃了没?”
“等你。”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安安静静的,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林悦放下筷子。
“顾宴琛。”
“嗯?”
“我今天跟着你去了城西。”
顾宴琛夹菜的动作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
林悦看着他,眼眶还有点红。
“你去找周鹤年教授,是因为我跟你说的那件事?”
筷子被轻轻放在碗沿上。
顾宴琛没有否认。
“嗯。”
“你怕我消失?”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不怕打仗,不怕受伤,不怕任何敌人。”
“但我怕有一天早上醒过来,你不在了。”
屋子里很安静。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林悦站起来,绕过饭桌,走到他面前。
她弯下腰,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顾宴琛,你听好了。”
“我哪儿也不去。”
顾宴琛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光。
和十年前婚礼那天一模一样。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收紧了。
林悦低下头,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林悦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穿过顾宴琛的手指,两只手握在一起,攥住了,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