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吉普车拐出巷口,她拿起桌上的钥匙,骑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城西老巷子不远。
顾宴琛的车停在巷口。
他下车,步行走进了巷子深处。
林悦把自行车停在街对面的树下,远远地跟着。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砖瓦房。
顾宴琛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人林悦看不太清,只看到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身影。
顾宴琛侧身进了门。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悦站在巷子口,盯着那扇门。
她往前走了十几步,看清了门牌旁边挂着的一块小铜牌。
上面刻着几个字:
“周鹤年物理研究所”
林悦皱了下眉。
物理研究所?
她站在门外,犹豫了几秒。
然后抬起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子不大。
正对着的是一间堆满了书的屋子,窗户开着半扇,里面传出说话声。
林悦走到窗下,听见了顾宴琛的声音。
“。。。。。。周老,您说的时间裂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可能在某个节点被送回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理论上存在这个可能。但根据我这些年的研究,这种现象一旦完成,通常是不可逆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屋里沉默了一阵。
然后顾宴琛又开口了,声音很低:“所以我才来找您。我需要确认,她不会突然消失。”
林悦整个人僵在了窗户下面。
她的手扶着墙壁,指节发白。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顾同志,你跟我说的这些情况,我做了四十年的物理研究都没见过。
坦白说,如果不是你拿出了那些数据,我会以为你在说梦话。”
“但我查了很多资料,走访了很多人。”顾宴琛的声音平稳,“我必须找到答案。”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妻子。”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回到原来的地方,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接受不了这个。”
林悦的后背贴着墙,缓缓滑坐了下去。
她捂住了嘴。
本以为顾宴琛出轨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是在担心她有一天会不会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