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叔摇了摇头:“不够不够,开什么玩笑。快说吧,我不欠人情,要学什么功法?一气周天不记得是吧,我给你手抄一份带注解的,如何?”
顾离欢正色道:“不学。”
三师叔皱眉道:“也是,一气周天自有魏燕教导,这个倒是诚意不足了……那《凌身幻法》如何?这是内门的步法,可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顾离欢依旧摇头。“不学”
这下三师叔就纳闷了。
往年有无数人争先恐后的拜入凌宗,其中也只有百里挑一能成为外门弟子,而那凌宗一千的外门弟子中,十年才难得有一次机会能通过内门选拔,成为长老的亲传内门弟子……
机会如此之珍贵,更是在1ooo人中选1o位出来,能成内门的可能性几乎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他们这等辛苦,为的就是那众多的千年大宗的极品功法。
《凌身幻法》虽是步法,可奥妙无穷,作用多变,在内门里也算得上乘。
现在有送上门的机会可以免费学…这顾离欢怎么还不学了?难不成真是无欲无求,只为了报答那所谓的提携之恩?
三师叔越想越头大,最后难堪道:“好小子,上品功法都不满足,莫非要我本门绝学?”
可此话一出,顾离欢立马变色:“我顾离欢绝非图谋您的任何功法!也不要什么好处。君子坦荡荡,我以道心起誓,今日若是受了您的功法指导,我顾离欢三天之内,千刀万剐,肝肠寸断!”
当然,他心里想的是:反正就是打个赌而已,也不要什么好处。就算要好处,今日不要,明日要呗!
顾离欢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那三师叔惊得面色煞白,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
“顾离欢!你…你…”三师叔声音颤抖,表情扭曲。“你怎么能用道心起誓…还下如此毒的誓言。”
他这方寸大乱的模样让顾离欢心里一乐:果然,这道心就是好用,反正我也没有,立就立呗~
而后顾离欢故作镇定,依旧恭敬道:“在弟子心中,三师叔您绝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您平日里高风亮节是您桀骜不驯的本性,今日对我这么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坦诚相待,是您平易近人的美德……离欢,感激涕零,不知所言,还望见谅……”
说罢,声泪俱下,悲怆道:“离欢只恨不能朝夕侍奉您,只能用我的道心起誓,来表达这份心意!三师叔!请受我一拜!”
而后他重重跪下,磕头行礼。
受此大礼,三师叔连忙过去搀扶:“我怎么配得…快起!”
顾离欢坚定道:“小辈为长辈尽心尽意,理所应当!”
话到此处,三师叔心里已经感动的无以伦比。他那清高的性子已被顾离欢吃透了,不过嘛…
嘿嘿。
顾离欢还要说最后一句,一个他上辈子最常用的小伎俩。
一个领导如果是心软,而且假清高的性子,那就一定要捧!想尽一切办法去捧!
因为他们高傲敏感且强烈的自尊心容不得任何动摇!容不得任何刺激!正面的刺激,负面的刺激他们都会心有抵触。
这样的人表现在外部环境就是非常的小心眼,斤斤计较,见不得人好。同时他们的自尊心也让他们怕麻烦,不愿意接受别人好意。
要在众多竞争者中得到这种领导欢心,就一定要对比!
要给领导落差感,去驯养你的领导。
那么如何对比呢?如何驯养呢?
答案就是:无形中给他们灌输一种思想,只有你才能懂他的心,其他人,都不行!
于是,顾离欢在心里阴险的笑了笑。
“三师叔!我们做弟子的,就该对您好!俗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教育之恩,提携之恩,不弃之恩,知遇之恩,坦诚之恩,对我们小一辈的人来说……大于天!”
他激动起来,眼中闪耀着炽热的光芒!就连石头见了都不免暖起来。更何况这位醉了一半的三师叔?
那句大于天…更是让三师叔浑身都如沐春风,暖洋洋的,温柔的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当然了,驯养嘛,得吊着胃口。
顾离欢瞬间‘落寞’起来:“离欢没有乾德师兄他们的好福气…为何…上天对我如此不公,不能让我用尽一切来报答您…离欢,何其…难受……呜呜呜呜……”
他落泪声颤,掩着脸,强忍着自己不笑出来。
此时此刻三师叔已经彻底沦为了顾离欢的俘虏,几百年里修身养性的他也不禁眼带泪光。“不哭不哭…我也一样,唉…”
他一想到自己家那几个抠抠搜搜的玩意,心里就来一股子气!又想到这么个真真正正把自己当大神供起来的小家伙不能当自己的徒儿,心里就越郁闷!
心里的那万千感动,又压抑的想法,呼吁而出。
“离欢,唉,你…你等我一下。”
三师叔焦急的很,背着手在房里走来走去,心里面闪过了无数的想法,却又被刚刚的那一句毒誓给压了回去。
“传他《天香功》?不行不行,他用道心立誓了,不能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