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凝重
暗卫不露面的时候,一直在暗中盯着主帐,以防有人趁他虚弱再次行刺。
“回主子,属下未曾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顾寒熠不信,但暗卫不会说谎,那就是他感知错了。
可疑的人不在外面,那就只能是。。。。。。
想到那双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的手,顾寒熠心中对小青子的怀疑再次被唤醒。
如果真如她所说,是从白平镇逃难来的京城,手又怎么会如此细嫩?
不像是下人,倒像是千金小姐。
可她是太监。。。。。。
奇怪,太奇怪。
“去,查查小青子的来历。”
顾寒熠烦躁地按了按眉心,他到底留了个什么人在身边。
怎会让他如此在意。
许榕清不知自己只是换个药,就引来了顾寒熠又一轮的猜忌,站在帐门外时还觉得被赶出来的莫名其妙。
但暴君经常反复无常,她也见怪不怪。
晚风吹过,带走她面上不正常的温度,让她也逐渐冷静下来。
她拢了拢衣襟,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快步回到自己的营帐里。
事实上,她也不确定贺松柏是否会同意帮忙。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赢了,她能了解更多实情。赌输了,她暂时也不会死,但可能会被顾寒熠囚禁起来,永不得见天日。
至于那样会不会比死还难受,她也无暇分神去想了。
西北汉城。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跋涉,许元峰父子俩终于抵达流放之地。
此处一片荒芜,较之前路过的石城更甚,堪称不毛之地。
没给他们两个休整的时间,官兵把人带到交接后,负责看管他们这些罪臣的,便立刻催促他们上工。
许榕彻看父亲咳疾未愈,便主动与官兵交涉。
“官爷,我父亲患有咳疾,一路风餐露宿病情加重,能否让他缓两日再上工?我父亲的那份,我替他做。”
官兵嗤笑,仿佛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言语间多有鄙夷。
“你们就是大越蛀虫,尸位素餐,为官期间作威作福,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现在落到老子手里,休想偷懒,赶紧给老子滚出去!迟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官兵说完,晃了晃手里的鞭子,转身洋洋得意地离开,仿佛痛打落水狗能为他带来成就感。
房屋破败,还是通铺,但已算不得什么,这一路上许榕彻早就适应。
可他唯独不能适应一件事,就是他护不住父亲。
离京之前,他答应过清儿要照顾好父亲,现在却。。。。。。
看到儿子落寞的神情,许元峰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压下嗓子里的咳意,走到许榕彻旁边,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彻儿,是为父拖累了你和清儿,不必自责,一切自有定数。若是为父不小心死在这,也是命运所致,不必太过伤心。”
“爹!你别这么说!若非朝中奸佞有意陷害,你又怎么会蒙受冤屈来到这穷乡僻壤受苦?清儿不认命,我也不认。”
听了许元峰大彻大悟的话,许榕彻反而生出力量来,他眼神坚定。
“爹,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京城,洗刷冤屈,将真正的奸臣绳之以法。”
许元峰看着儿子倔强的模样,终究没再说丧气话,叹口气后,点头道。
“好,爹信你和清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元峰父子俩去采石场搬石头时,远在京郊猎场的贺松柏,也与谢首辅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