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他怎么会对太监有感觉?!
跟着贺松柏,一直出了营帐,许榕清赶紧叫住他。
“贺大人,请留步。”
贺松柏停下,看向她时的目光并不友善。
“青公公又有何事?”
上次在行宫与她接触后,贺松柏对她的印象很差。
不用他说,看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许榕清也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太监。
此处人多眼杂,本不利于提及许家之事,但接下来几日贺松柏会很忙,更是没空见她。
许榕清只能抓住这次机会。
“是为贺大人老师的事。”
贺松柏目光陡然锐利。
“何意?”
“不瞒贺大人,奴才从前其实是许家家丁。许家出事后,方才隐姓埋名入宫,做了内侍。”
在保守秘密这件事上,许榕清的想法和顾寒熠如出一辙。
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况且,据她了解,贺松柏的确是个循规蹈矩之人,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以女儿身冒充太监,只怕会更加让他反感。
贺松柏闻言,面色反而更加警惕。
“青公公是何居心?”
“贺大人,您送老爷的字帖,老爷一直都收着。”
许榕清答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但她笃定,贺松柏听了一定能信她八分。
如她所料,贺松柏眼神触动,面上警惕散了八分。
字帖是他入朝为官前,送许元峰的生辰礼。
贺松柏出身寒门,一路节衣缩食地到了京城,拜入许元峰门下,成为他的门生。
许元峰念他有才华,对他颇为照顾。
恰逢那年许元峰寿宴,门生们送去的生辰礼都价值不菲,可他囊中羞涩,连买一套文房四宝的银子都拿不出。
最后,他想到许元峰夸过他的字,便提笔写了一副字帖聊表心意。
当时他觉得此物过于寒酸,便等人都散了,才私下送给许元峰。
当时除了他们二人,并无他人在场,此事极为私密,如若不是许家仆人,的确无从得知。
贺松柏从回忆中抽离,说出口的话却让许榕清意外。
“你可知罪奴入宫,被发现要发落慎刑司?”
还以为他会追问一些关于字帖和父亲的事。
“贺大人不必担心,奴才化名出现在此,除了您,没人知道奴才的过往。”
许榕清看了看周围,见暂时无人注意这里,怕出来的太久引得顾寒熠起疑,便加快语速。
“时间紧,奴才长话短说。贺大人,奴才觉得老爷是冤枉的,有心为老爷翻案,不知大人能否将此案细节告知奴才?”
贺松柏拧眉,没想到她一个太监有这么大的想法,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再次许榕清开口。
“大人,劝阻的话不必多说。奴才受老爷恩惠,拼上这条命也死不足惜。如果大人愿意帮奴才一把,奴才感激不尽。如果大人不愿趟这浑水,奴才便当今天从未见过大人。”
许榕清一口气说完,也没看贺松柏是何表情,说了句“告辞”就赶紧回了主帐。
进门后,许榕清心虚地拿起拂尘打扫起来,生怕顾寒熠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但最近暴君好像转性了,她忐忑了半晌也没等来熟悉的质问,转而担心起贺松柏。
方才的相认是在匆忙,也不知道贺松柏信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