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那两个刺客招了,的确是秃麻部的巴图尔派来的。他们说有人给巴图尔送信,与巴图尔密谋在密林里对陛下行刺。地图也是与信一起送过去的。”
谢凌云如实回禀。
“谁送的信?”
顾寒熠坐得并不如平日笔挺,但配上他苍白的面色以及烫金暗纹的玄色袍子,显得更像一个不拘小节暴君。
气势逼人,被他看上一眼都觉得两股战战。随口一问,仿佛蕴藏了无数杀机。
看来可以提前为赤那哀悼了。
许榕清几乎可以肯定,地图就是赤那送给巴图尔的。简直没有悬念,因为那天就赤那的部下离开过营地。
“身份未明,但刺客描述说信使身上有祖母绿玉佩。”
谢凌云说这话时,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一想到那天他特意在顾寒熠面前,首先排除了赤那,他就汗流浃背。
让他松口气的是,顾寒熠并未旧事重提,而是看着他吩咐道。
“派人去将贺松柏接来。”
贺松柏三字一出,许榕清确信自己的坚持是对的,若是在营帐里休息,可就错过了这样重要的事情。
见贺松柏的机会本就不多,简直是天助我也。
猎场不比宫规森严,她若是想溜出去还是比在宫里时容易的。
然而谢首辅对贺松柏的到来却表现得不大欢迎。
“陛下,秃麻部此举,摆明是要与大越开战,当务之急是拉拢其他部落。贺大人为人不够圆滑,若是让他来处理此事,难免不会得罪几位首领,于合盟有弊无利啊。”
许榕清本就对谢家人没有好感,听他如此直白地在顾寒熠面前贬低贺松柏,更是对谢首辅的印象差到极点。
原来当朝宰相,也不过是个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的小人!
一定要左右逢源才能算好官?
不慕权贵一心只为百姓的纯臣,怎么就成了他谢首辅的眼中钉?
许榕清义愤填膺,却又隐隐觉得顾寒熠应当不会听信谢首辅的一面之词。
“谢首辅是想让朕委曲求全,白受这一刀?”
顾寒熠面色冷了下来,明显不赞同谢首辅的说法。
“臣不敢,只是从大局考虑,对付秃麻部一个部落,和对付两个部落联盟的难度还是不同的,国库空虚,禁不起大规模的战事。”
谢首辅被质疑也是不卑不亢,这是身份地位给他的底气。
老臣才会瞻前顾后,顾寒熠正值青年意气风发,不会容忍与墙头草为伍。
“朕最厌恶两面三刀之人,胆敢同秃麻部合谋刺杀朕,就要付出代价。不必多言,将贺爱卿接来,挨个审问,不留情面,务必抓出与巴图尔里应外合之人。”
他加重语气,不容反驳。
谢首辅也只好遵旨。
当晚,贺松柏便出现在了主帐里。
得知事情原委后,他果然脸色阴沉。
“陛下,臣定会抓出幕后主使,请陛下放心。”
顾寒熠点点头,又是一声咳嗽,扯得后背伤口隐隐作痛。
“有劳爱卿,车马劳顿,先去休息吧。”
“陛下也保重身体,臣明日再来向陛下复命。”
贺松柏说完起身,许榕清赶紧跟上去。
“奴才恭送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