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权也逐渐稳固。
顾寒熠也明白了一件事,世人畏威不畏德,仁慈是没用的,只会助长贪婪,唯有强硬,才能镇得住所有异心。
他以为他早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不知为何,此刻竟有些烦躁。
像是,抵触。
“如此眼神看朕,是觉得朕会一刀把你捅个对穿?”
顾寒熠声音冷了几分。
许榕清看出他明显的不悦,大气都不敢出,却还是硬着头皮找补。
“陛下是天子,身上自带王霸之气,奴才对您敬畏。”
“敬畏?”
顾寒熠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冷笑一声,倒是没有为难她。
“下去吧。”
暴君反复无常,许榕清不知他是何用意,也没有揣度的心思,得了首肯便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回到屋中,许榕清才发觉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今日之事便是教训,即日起她要更加警醒,绝不能再在暴君面前犯今日之错。
许榕清换了身衣裳坐在床榻上,格外想念狸奴。
狸奴大概是满紫禁城里唯一一个心思简单的存在了吧。
虽然已经拜托熟悉的宫女照顾狸奴,许榕清还是免不了担心。
怕狸奴天热不好好吃饭,又怕它乱跑再受伤。
行宫与紫禁城相距一百里,她再担心,也只能压在心底,盼着能早些回去。
京城醉花楼。
夜幕降临,京城里最热闹的地界,除了青云坊,便当属醉花楼。
身着罗纱的舞姬翩翩起舞,看客们纷纷叫好,后进门的推搡着前面的,纷纷想一睹舞姬们的真容。
与青云坊不同,醉花楼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
也没人敢强迫她们。
是以京中权贵多喜来往此处,。
谢凌云也不例外。
已然喝高的友人,提着酒壶踉跄到他身边,说话含混不清。
“凌云,你今日怎着,喝得如此少?来,添上!”
谢凌云把玩着酒杯,脑海里反复出现一张脸。
“在想一个人。”
友人开怀大笑,猛拍他肩膀。
“说吧,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本世子替你抢来便是。”
“不是。”
“不是?不是姑娘?那便是夫人?哪家的?”
“是个太监。”
“什,什么!”
友人吓得酒都醒了三分。
“谢首辅要是知晓此事,定要打断你的腿!凌云,你可当心些吧!”
谢凌云一阵无语。
“你误会了,算了,当我没说。”
他回想着今日那一眼,当真将小太监的容貌看了个真切。
的确清秀,不同于其他太监的或阴柔或猥琐,也不同于胞妹的明艳,难怪顾寒熠日日带在身边。
可他感慨之余,却觉得此人十分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然而一时片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推开手舞足蹈的友人,谢凌云离开包房,回府的路上都还在念念不忘。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