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青公公无大碍,是急性暑症。应当是日头太毒,青公公走得太快,方才如此。臣这就为青公公施针,一刻钟后便有好转。”
顾寒熠隔着屏风,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但很想催一句“快些”。
症状出在小青子身上,她若是不好,自己就算喝下去十副药也没用。
可惜,此事不能让太医知道。
屏风后。
太医拿出银针,手法利落地刺入相应穴位,几针下去,许榕清就觉得头脑清明了许多。
屏风另一边也传来太医的声音。
“陛下,您也是暑症,臣为您施针。”
顾寒熠直接拒绝。
“不用,去煎副药来。”
他感觉身子轻了些,自是不愿挨针刺之痛。
但在太医面前,他并未表现出缓和之意,仍闭眼皱眉,一副被暑症折磨难耐之状。
太医果然被他骗过去,诚恳地劝着。
“陛下。。。。。。针灸效果快些,服用汤药起码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起效。”
顾寒熠语气不耐。
“按朕说的做!”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这就去给陛下煎药。”
太医虽不解,却也不敢再多嘴,赶忙提着药箱出去煎药。
另一边将对话全听了去的许榕清,只觉古怪。
陛下从正大光明殿回来时,日头还没这样毒,而且回来后也一直待在寝宫里,旁边还有冰鉴。。。。。。
是怎么也中了暑症的?
但此事只困惑了一瞬,就被许榕清抛在脑后,兴许是暴君体质特殊,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自己也是沾了他的光,才能有太医亲自针灸。
半晌,太医将银针一一取下,许榕清也好多了,扶着软榻坐起来也不晕得天旋地转了。
“多谢太医。”
太医冲她摆摆手,收起东西便回了临时太医院。
寝宫内再次安静下来,想着暴君身边不能没人伺候,许榕清踉踉跄跄地扶着屏风绕过来,去给暴君端茶送水。
“陛下,饮些凉茶能好些。”
没成想,顾寒熠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就骂道。
“滚回去歇着。”
好心当成驴肝肺。
虽然是关心,怎么听起来这么难听?
“陛下,奴才好多了。”
“宫里人都死光了,非要一个病歪歪的人来伺候?”
顾寒熠话说得也越发重。
怕他迁怒旁人,许榕清不敢顶嘴,忙回了软榻上继续歇着。
歇着歇着,就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美梦。
梦里许家一切如常,她还是许家小姐,父兄也都安好。
不过一转眼,画面便变了,传旨太监说陛下改了主意,不流放许家,改为满门抄斩。
刽子手的刀落下,血溅三尺。
“不!”
许榕清从梦中惊醒,发现暴君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