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伺候顾寒熠睡下后,许榕清蹑手蹑脚地从寝宫退出来。
四海公公也安排好事宜,过来守夜。
“陛下可睡下了?”
许榕清点点头,刚要走,想到白日里提心吊胆,又退回来。
“四海公公,谢将军可是要一直在此守卫,直到陛下回京?”
同样忙了一天的四海敲了敲僵硬的腰,随口回道。
“谢将军有要务在身,哪能在此久留,明日便会离开,行宫守卫有锦衣卫负责。你怎么关心这个?”
听到谢凌云明天就走,许榕清偷偷在心底庆幸。
“小的是见贵妃与谢将军二人感情深厚,以为谢将军会一直在此陪伴,有些羡慕。”
她说得真情实感,四海不疑有他。
但还是没忍住提醒一句。
“你啊,没事少去贵妃面前转悠。”
贵妃对自己的敌意,不用别人说,她也清楚。
而且宫人不得议论主子,四海公公能告知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仁义了。
“多谢四海公公提点。”
“行了,夜深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许榕清的临时住所,也在烟波殿内,离暴君下榻的房间不远,就在后面的角落里。
虽然小,但住起来也很舒适。
比她在内廷居所时的住所舒服多了,估计是因为在暴君眼皮子底下,内务府的人不敢偷工减料。
一夜好眠,翌日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想到今日那姓谢的纨绔就要回来,许榕清连探查线索不能的遗憾都冲淡了些许。
因此为帝王布菜时,动作都比平日轻快许多。
直到一道男声在屋内突然响起。
“陛下,臣今日回京,特来告辞。”
许榕清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与跪在地上的谢凌云对视上。
见他眸中有些许疑惑,许榕清心跳极快,连拿着筷子的手都轻微颤抖。
不,不能躲。
许榕清克制住自己要低头转身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为顾寒熠布菜。
内心却在疯狂祈求上天,千万别被谢凌云认出来。
“回去路上小心。”
顾寒熠未与他过多寒暄,例行公事一般嘱咐了一句。
“谢陛下,臣即刻启程。”
谢凌云起身后,如来时一样阔步离去。
他走得利落,许榕清也长舒口气。
应该。。。。。。没认出来吧。
“你果然害怕谢将军。”
“什么?”
许榕清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窒息。
顾寒熠抬眸看她,不置一词。
自己方才拼尽全身力气克制住所有动作,却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吗?
许榕清扯唇勉强一笑。
“奴才胆子小,让陛下见笑了。”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难看得紧。”
顾寒熠说完便专心用饭,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其他意思。
许榕清一颗心却高高吊起,如同走钢丝,不敢再松懈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