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果然在害怕
将齐太医扶上马车,许榕清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见她面色不对,齐太医气喘吁吁地问她。
“哪里不适?”
许榕清回过神来,摇摇头回道。
“多谢齐太医关心,咱家并无不适,您还要车马劳顿回京,切要保重身体。”
说完,又叮嘱车夫两句。
目送马车离开,许榕清没有马上回去,不知谢凌云有没有走开,还是在这躲着稳妥些。
事实上,谢凌云的确未走,顾寒熠突然开恩送太医去谢府,也是他始料未及。
他本意是想看看那贴身太监是何模样,不成想,竟如此神秘,即使已近在眼前,也只能看见一个瘦小背影。
现在京中到处都在搜查敌国密探,他若是贸然接近那小太监,引得顾寒熠怀疑就得不偿失了。
谢凌云只得按捺住好奇心,等下次找机会再探。
定下的休整时间很快结束,顾寒熠起身回到马车上,并未理会身边刻意放慢步子的谢家兄妹。
见他走远,谢芝瑶方才开口。
“兄长,为何那贱奴还活着?”
距离她请谢凌云出手除掉小青子,已然整整七日,那人竟还好好活着,还在她面前碍眼!
堂堂一个将军,杀个奴才有什么困难?
谢凌云听出来胞妹话里的埋怨之意,但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关系亲厚,他也只是苦笑着解释。
“并非是为兄不上心,而是那小太监着实古怪。”
谢凌云说着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偷听,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两次派出暗卫去动手,却两次都失手。”
“什么?”
谢芝瑶惊讶。
谢家的暗卫本事多大她清楚得很,个个都武功高强忠心耿耿。
小青子竟然能两次逃脱?
“一个贱奴,命还挺大。”
“不是她命大,是有人暗中保护她。”
谢凌云看得比谢芝瑶透彻。
“前晚我派人夜袭,却惊动了陛下,如今陛下借着抓敌国密探的名义,正在京中搜查,你常在御前走动,要多加小心,别露了马脚。”
谢芝瑶听得心惊,却也越发不甘。
看她恨不得将心事都写在脸上,谢凌云在心里叹口气,怕她鲁莽行事,安慰道。
“她就是个奴才,不谈旁的,单是身份便与你有云泥之别。陛下并非昏聩之人,等他玩腻了,自然知道你的好,且再忍忍。”
为了家族荣誉,谢芝瑶勉强点头应下。
傍晚,队伍终于抵达行宫,许榕清在马车上正襟危坐一天,已是腰酸背痛。
可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行宫内的景象,疲惫被瞬间清空。
难怪暴君一直盼着来这,这里的确与紫禁城不同,少了牢笼之感,光是看着湖柳之景,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仿佛笼罩在所有人心中的枷锁都被打开,能够短暂地自由呼吸。
“如何,朕的行宫,不比紫禁城差吧?”
暴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一如既往的低沉,但许榕清还是听出了两分炫耀。
稀奇,暴君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许榕清没有多探究,恭维道。
“行宫的确清雅别致,避暑圣地当之无愧。”
“你倒是有点眼光。”
顾寒熠说完,抬脚便往里走,看起来有几分急切。
许榕清第一次来行宫,对一切都很陌生,四海公公负责安排一切琐事,此刻只有她在御前伺候,连忙迈着小碎步跟上顾寒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