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陛下请安。”
“坐吧。”
大概是看在谢凌云的面子上,顾寒熠并未再给她难堪。
也让谢芝瑶松了口气。
她也不想让家人亲眼见到自己的狼狈。
贵妃刚坐稳,许榕清就来活了。
“小青子,传太医过来,给贵妃看诊。”
“是,陛下。”
许榕清赶紧开溜。
太医的车驾并不远,队伍停下后,太医们也纷纷下车,围坐在一起扇风透气。
许榕清过来,传了帝王口谕,将一位老太医扶过去。
这是太医院最有资历的太医,贵妃身体不适便指名他来诊治,久而久之,凡事贵妃看诊,必然是这位齐太医出马。
齐太医把脉后,起身。
“陛下,贵妃娘娘并无大碍,全系暑气过重,体内阳火太盛,且先饮些凉茶,待到了行宫,症状自然会有所缓解。”
顾寒熠颔首,对贵妃与齐太医的眼神交流视若无睹。
“采薇,好好伺候你家主子。”
“谨遵陛下吩咐,奴婢不敢怠慢,定尽心尽力。”
得了顾寒熠关心,采薇也眼尾上扬,一副替主子高兴的模样。
不等她起身,穿着轻甲的谢凌云从不远处走来,单膝跪地回禀情况。
“陛下,末将已带队将这竹林巡视一圈,并无异样。”
危机就在眼前,若是谢凌云抬头,必然会看到她的脸。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目光扫视一周,急中生智,许榕清上前扶住齐太医。
“太医,我送你回去。”
扶着齐太医,她又赶紧给小夏子使眼色,示意他过来伺候。
果不其然,在她转身时,暴君给谢凌云看座。
庆幸没与谢凌云打个照面的同时,也错过了谢家兄妹交换眼神的一幕。
“陛下,臣想问齐太医几句,还请恩准。”
“你病了?”
顾寒熠问他。
谢凌云笑了下,眼中却带着担忧。
“非也,是臣父,近日夜里咳嗽得频繁,听闻齐太医妙手回春,想必小小咳症,一个方子就能治好。”
就在许榕清以为躲不过去时,顾寒熠却反其道而行之。
“小青子,安排车马送齐太医去谢府。”
她心头一喜,忙应声。
“奴才这就去办。”
她这边又逃过一劫,远在西北的父兄却不好过。
风沙呛鼻,许元峰的咳症日渐严重。
许榕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惜流放时走得匆忙,家又被抄了,他身上并无碎银,想给父亲请个郎中都做不到。
“官爷,我父亲他病了,可否通融一下,请个郎中过来看看?”
押送官兵闻言嗤笑一声。
“请个郎中?你们戴罪之身,也配?”
许榕彻血气方刚,想要反驳,却又怕连累父亲,硬是忍下,好声好气地商量。
“官爷,还请通融通融吧。”
“门都没有!”
“你。。。。。。”
许榕彻刚要争论,却被许元峰叫住。
回头就见许元峰吐出一口血来。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