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蒸汽氤氲,许榕清抚平袖口,将茶倒好,端了出去。
顾寒熠已然端坐于案前,正专心批阅奏折,眉头微蹙,让人不禁去猜奏折上到底写了什么。
“一群蠢货,仗何时打不得,耽误春耕,就都得饿着肚子上战场!”
话音刚落,奏折直接扔了出去。
许榕清放茶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出来,烫得她手背顿时红了一片。
还未等她认错,便听顾寒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毛手毛脚,自己去找太医拿药。”
下巴长眼了?
许榕清记得他不是在看奏折吗?
“谢陛下不责罚,奴才再去给您换一盏茶来。”
离开前,许榕清瞟了一眼地上的散开的折子,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依稀可见“西北”“关隘”等字。
其余的就看不清了。
但不妨碍她的心高高提起。
父兄被流放之地便在西北,若是那边开战,只怕处境要更加危险。
看来得加快动作,多多搜集。
起码,知道是哪个奸臣是陷害许家的幕后主使!
殿内,顾寒熠甩了下手,扫视一周,见宫人都在低头做事,将手伸向冰鉴。
还未碰到,便忽然想起,伤在小青子身上,他处理是无用的。
帝王瞬间又烦躁起来。
又没让她随军打仗,在宫中做些活计竟也能处处受伤,难不成要把她供起来吗?!
不等他发火,许榕清又端着茶回来了。
这次倒是稳稳当当。
“还不去太医院,等着朕请你?”
顾寒熠不耐烦地催促。
“奴才这就去。”
许榕清起身,忙往外走。
暴君突然转性了?
竟如此关心她。
许榕清虽不明白他的用意,却也觉得心头一暖。
许家出事后,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
从前她最怕痛,现在却逐渐习惯,甚至麻木了。
还好,帝王并不如传闻中的难伺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许榕清自顾自走在前头,未曾注意身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