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比朕还清楚朕的身体?”
顾寒熠盯着她,眼神带有威压。
许榕清赶忙摇头。
“奴才这就去。”
看她慌乱离开的背影,顾寒熠收回视线,不经意松了口气。
共感一事,定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哪怕是小青子。
石城。
正处春末,此处却毫无生机,黄沙漫天,一片荒芜。
百姓人人皆菜色,像是长久食不果腹。
一行官兵经过此地,中间押送的二人正是许榕清的父亲许元峰和阿兄许榕彻。
听着父亲的咳嗽声,许榕彻赶忙摘下腰侧的水壶递过来。
“父亲,您喝一口润润嗓子,此处灰尘太大,过了此地就好了。”
许元峰却没有接,摇摇头。
“彻儿,为父没事。此处乃大越西北,本就贫瘠,再往前只会比这更差。你的水,也省着些用吧。”
许榕彻手上脚上戴着镣铐,关节处早已溃烂,稍有动作便疼痛难忍。
但他却面色如常,还将水壶往前递了递。
“儿子身强力壮,少喝些也没什么,若是照顾不好父亲,待来日清儿见着,肯定又要哭了。”
提起许榕清,两个男人都有些沉默。
半晌,许元峰长叹口气。
“也不知清儿现在怎么样了,她从小娇生惯养,没有来此处受苦,为父便放心了。”
望着父亲一夜之间沧桑许多的面庞,许榕彻内心五味杂陈。
清儿入宫,是瞒着父亲的,此事只有他们兄妹二人清楚。
虽不用受风沙磨砺,却也不见得轻松多少。
许家被流放前,他是京中骁骑营校尉,虽手下人不多,但凭着家族蒙荫,时常出入宫宴,见识过宫中贵人的性格脾性。
大多趾高气昂、性情古怪。
只盼着清儿在里面莫要被人发现,安稳度过余生才好。
至于许家冤案平反,想想便罢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心中所想,许榕彻只字未提,只附和地点点头。
“会的,清儿机灵,会平安的。”
“阿嚏!”
许榕清揉了揉鼻子,不知想到什么,一把拉开袖子,见皮肤没有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她有“怪病”,自幼便不能碰丁香花,若是挨得近了,身上便会起成片风疹,红肿异常瘙痒难耐。
近日宫里的花开了许多,不知有没有丁香,还是少去御花园附近吧。